第2章

用力扭动身体，故意让自己的手臂卡在床栏杆里。
紧接着，她开始尖叫。
顾宴立刻醒了，手忙脚乱地把她抱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
顾宴检查了她的手臂，没有任何伤痕，但她还是哭个不停。
他只好抱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走，一边走一边轻声哄。
足足哄了半个小时，她才停下来。
顾宴把她放回婴儿床，自己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坐在床边，盯着婴儿床看了很久，眼底全是疲惫。
我关掉录像，继续往前翻。
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每一个深夜都是一样的剧本。
她故意折腾，他疲于应对。
而白天，她又乖得像个天使。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好带的孩子，只有在我手里才会哭闹。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朝洗手间走去。
路过婆婆身边的时候，我听见她正在跟一个贵妇炫耀：
"我这孙女啊，可乖了，从来不闹人，就是**不会带，一抱就哭。"
那个贵妇笑着附和："可能是没经验吧，头胎都这样。"
"哪里是没经验，我看她就是心思不在孩子身上。"婆婆压低声音，"整天就知道打扮自己，孩子哭了也不管，都是我和月嫂在带。"
"哎呀，那你可辛苦了。"
"没办法，谁让是我孙女呢。"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削苍白的女人。
一个月前，我还是那个被所有人羡慕的顾**。
有钱，有颜，有个英俊多金的老公。
一个月后，我成了所有人眼里不称职的妈妈。
懒惰，自私，不会带孩子。
而这一切的转变，只因为我生了一个被恶鬼夺舍的女儿。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脸颊滴落，砸在白色的洗手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再等等。"我轻声说，"快了。"
4
满月宴结束后的第三天，婆婆搬进了我们家。
理由是："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你们年轻人不懂，我来帮你们。"
顾宴没有反对。
我也没有。
因为我知道，她来，是为了监视我。
那部藏在卧室角落里的手机，从满月宴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我知道，她一定还在用别的方式收集"证据"。
果然，第五天晚上，我在书房的书架后面发现了一支录音笔。
开机键上贴着一小块透明胶带，显然是长期开启状态。
我没有动它。
只是在经过书房的时候，会刻意说一些正常的话。
"宝宝乖，妈妈给你冲奶。"
"哎呀，尿布湿了，妈妈给你换。"
"妈妈爱你。"
每一句都说得温柔极了。
而闺蜜的心声则在我脑海里疯狂咆哮：
"虚伪！恶心！你以为说这些话就有用吗？等我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所有人你**我！"
"你等着吧，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我面不改色地继续哄她。
温柔，耐心，像个完美的母亲。
一周后，婆婆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她把顾宴叫到了书房。
我站在门外，听见了她的声音：
"宴宴，妈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什么事？"
"是关于你媳妇的。"婆婆顿了顿，"妈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觉得她……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她对孩子，没有感情。"
顾宴沉默了几秒："妈，你想多了。"
"妈没想多！"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你是没看见，她抱孩子的时候，眼神是冷的。嘴上说着爱你，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而且你知道吗？孩子只要一到她手里就哭，一到我或者月嫂手里就不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孩子怕她！"
"妈……"
"你别打断我！"婆婆继续说，"还有啊，我这几天偷偷观察过，她半夜起来的时候，会站在婴儿床边看孩子，一看就是十几分钟，一动不动，那个眼神……妈看着都害怕。"
"她还自言自语，说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宴宴，妈怀疑她是不是产后抑郁，精神出问题了？"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顾宴不会回答了。
然后我听见他说：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光注意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