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养老院里的初恋成了院长  |  作者:嘟小猫  |  更新:2026-05-17
所的时候踩滑了,一脚踩进了坑里。
跟她一起下乡的知青有七八个人,分在不同的生产队。她被分到了第三生产队,住在一个老寡妇家的偏房里。老寡妇姓赵,人都叫她赵婆婆,对她还不错,自己吃糠咽菜,还匀出一碗米饭给她。
她就是在那里认识陈知远的。
陈知远是隔壁村的知青,比她大三岁,省城医学院的学生。他们是在公社的大喇叭下面认识的——那天的喇叭坏了,公社主任找人修,两个村的知青都来了,林秀兰是来凑热闹的,陈知远是真会修。他爬到电线杆上,把喇叭拆开,用一根铁丝捅了捅,喇叭就好了,开始播《东方红》。
陈知远从电线杆上爬下来的时候,看到林秀兰站在下面仰头看他,笑了一下。
“你是哪个村的?”他问。
“三队的。”
“哦,三队的。我二队的,隔一条河。”
就这一句话,他们认识了。
那时候的恋爱跟现在不一样。没有电影看,没有咖啡喝,没有手机发消息。两个人见了面,说不了几句话就得分开,因为各自有各自的农活要干。但他们会找各种理由见面——陈知远会绕很远的路去公社拿报纸,只为了路过三队的时候能看她一眼。林秀兰会主动要求去送公粮,因为送公粮的路线会经过二队的晒谷场。
他们说的最多的话,是“你吃了吗今天累不累早点睡”。偶尔会多说几句,聊一聊书,聊一聊城里的家,聊一聊以后想做什么。陈知远说他想当医生,治病救人。林秀兰说她想当老师,教孩子读书。
“你一定能当上。”陈知远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很耐心,教赵婆婆认字的时候,一个字教二十遍都不烦。”
林秀兰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陈知远什么时候看到她教赵婆婆认字的。
“你偷看我?”她脸红了。
“我正大光明地看。”陈知远笑了,笑起来牙齿很白,眼睛亮亮的。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月光照在水面上,亮闪闪的。陈知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是一枚银戒指,很细,很轻,上面刻着一朵小花。
“哪来的?”林秀兰问。
“我在供销社买的,攒了三个月的票。”陈知远的声音有点紧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先戴着,以后我给你换金的。”
林秀兰把那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好看吗?”她把手举起来,月光照在戒指上,银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好看。”陈知远看着她,说的不是戒指。
那是1971年的夏天。林秀兰二十岁,陈知远二十三岁。他们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等他医学院毕业,等她回城当老师,他们结婚,生孩子,过最普通的日子。
但人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1972年春天,林秀兰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她父亲在省城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门第和脸面。他让人查了陈知远的底——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在街道工厂上班,一家五口挤在一间二十平米的房子里。
“不行。”她父亲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冷,“你就死了这条心。”
林秀兰哭了,求了,甚至说如果不让她嫁给陈知远,她就一辈子不结婚。她父亲说:“你不结婚可以,那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女儿。”
那年秋天,林秀兰被父母安排调回了省城,在一所小学当了老师。临走那天她去找陈知远,他没在村里,去公社开会了。她留了一封信,托赵婆婆转交。信上写着:“知远,我等你。你毕业了来省城找我。”
陈知远收到信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三天了。
他去找她,坐了一天的车到省城,打听到她家的地址。他站在她家楼下,喊她的名字,喊了整整一个下午。她听到了,从窗户探出头来看到了他,她想下去,但她父亲把门锁了,窗户也锁了。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陈知远,哭得说不出话。
后来她父亲报了警。**来了,把陈知远带走了。
那之后陈知远再也没来找过她。她托人打听过,有人说他被学校开除了,有人说他回了乡下,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什么说法都有,但没有一个能确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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