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结婚第一年，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跟陈凯是自由恋爱，谈了两年结的婚。
恋爱的时候怎么说呢，如胶似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他上个厕所我都要在门口跟他聊天，我洗个碗他都要从背后搂着我的腰。那时候我们盖一床被子，他一条胳膊伸过来给我当枕头，我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是甜的。
结婚那天晚上，送完所有宾客，我累得妆都没卸干净，倒在床上就想睡。他从卫生间出来，很自然地拉开另一床被子，钻了进去。
我当时愣了一下，问他：“怎么还分被子盖啊？”
他随口说了句：“两个人盖一床被子多难受啊，互相拽，都睡不好。各盖各的舒服。”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他个大，睡相差，一床被子确实不够他一个人拽的。我还自己劝自己：正常，好多夫妻都这样，分被子不等于分心。
那晚我没再说什么。但我一个人裹在被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后来我反应过来，不是被子空，是他没抱我。
不过那会儿新婚，感情正热，这点小事睡一觉就忘了。我想，来日方长，不差这一床被子。
可后来我才明白，夫妻之间的感情，就是从这点小事开始往下掉的。不是突然掉的，是一点一点滑下去的，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到底了。
2. 那床被子，好像把我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结婚头两年，我们睡前还会聊会儿天。
他跟我说公司的事，哪个同事升职了，哪个领导穿小鞋了。我跟他说家里的事，超市什么菜打折了，小区哪个宝妈又生二胎了。聊聊孩子，聊聊周末去哪儿，聊聊过年回谁家。说到困了，各自翻身，各自睡去。
偶尔他心情好，还会把脚伸过来碰碰我的腿，或者把手搭在我腰上。我嘴上说“凉死了拿开”，心里其实高兴。女人要什么？不就是这点没来由的亲近吗？不是要你干什么，就是要那个“你还稀罕碰我”的证明。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聊天的时间越来越短。他的话越来越少，我的分享欲也越来越低。我跟他讲今天带孩子遇到的事，他眼睛盯着手机，嘴里“嗯嗯嗯”，我说完了他连头都没抬。我问他刚才我说什么，他说“你再讲一遍”。
那种感觉，就像你兴冲冲端上一盘刚出锅的饺子，他看都不看就推开了。
再后来，我们睡前连“晚安”都不说了。
他躺下，刷视频，外放声音，哈哈大笑。我躺下，刷朋友圈，看看别人家的老公又带老婆去哪儿玩了。两个人背对背，中间隔着两床被子，也隔着一整个白天积攒下来的沉默。
有一回我跟闺蜜吃饭，她问我：“你跟你老公现在还聊天吗？”
我想了半天，说：“聊。他问我明天早上吃什么，我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
闺蜜看着我，没说话，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我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觉得特别没意思。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们从无话不谈，变成了无话可说。从恨不得长在一起，变成了背对背睡在同一张床上，连呼吸的频率都不一样。
3. 第一次为被子吵架，是因为**
婆婆是个能干人，也爱管事。结婚之后，她隔三差五来我们家“视察”。翻翻冰箱，看看厨房，摸摸窗台有没有灰，那个架势，不像是来儿子家，倒像是来检查工作的。
结婚第三年的冬天，她有一天来得早，直接推开我们卧室的门，看见床上两床被子，当场就不高兴了。
那天晚上吃饭，她就坐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两口子哪有两床被子各盖各的？这像什么话？我们老陈家没这个规矩。**没教过你怎么照顾自己男人？”
陈凯低头扒饭，一句话没说。
我当时心里挺委屈的。这被子是他要分的，不是我。现在**骂我，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晚上躺下，我实在没忍住，跟他说：“白天**那话你听见了吧？你就不能替我说句话？被子是你分的，又不是我。”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不耐烦地说：“就一床被子的事，你至于吗？我妈说两句就说两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