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掉不了你一块肉。老人家观念就这样，你忍忍就过去了。”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忍？”我声音开始发抖，“**隔三差五来挑毛病，你哪次替我说过话？结婚三年了，你替我说过一句话吗？”
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轻微的鼾声。
他睡着了。
那个晚上，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他在旁边睡得安安稳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下。我就在想，躺在我旁边的这个人，跟我盖的不是一床被子，好像过的也不是同一种日子。
他的世界里，***话是圣旨，我的委屈是矫情。他不需要处理矛盾，只需要回避矛盾。反正家里有我顶着，有**指挥着，他躲在中间，啥也不用干。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在这段婚姻里，我到底是他老婆，还是他们陈家的一个打工的？
4. 生孩子之后，我们中间隔了一座山
结婚**年，我生了儿子。
生孩子的过程我不想多说，生过的都懂。疼得我把自己嘴唇咬破了，陈凯在产房外面打游戏，护士喊他签字，他才慌慌张张跑进来。我出产房的时候，他第一句话不是“老婆辛苦了”，是“孩子像你还是像我”。我婆婆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我亲妈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就那一秒钟，你就知道谁是真心疼你。
月子里，我整个人是散的。身体散，精神也散。侧切伤口疼得坐不起来，涨奶涨得像两块石头，孩子两个小时醒一次，醒了就哭，哭了就要喂，喂完拍嗝，拍完换尿布，折腾完刚想睡，他又醒了。
那段时间我睡眠严重不足，整个人是飘的，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精神恍惚到什么程度呢？有一次我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里发了十分钟呆，回过神来，水都凉透了。
陈凯呢？他以“孩子半夜哭影响我上班”为由，自己卷着被子去客房睡了。
临走的时候说得还挺体贴：“这样对咱俩都好。你专心带孩子，我保证白天多帮你。不然我精神不好，工作出问题，全家都喝西北风。”
我觉得也有道理，他还挺替我着想的。现在回头想想，我真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搬去客房第一天，我半夜一个人抱着哭闹的孩子在客厅里转圈。孩子哭，我也哭。孩子的眼泪掉在我胳膊上，我的眼泪掉在孩子额头上，娘儿俩对哭。
他在客房，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也许在睡觉，也许在打游戏，也许在跟朋友聊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扇关着的门，把我最后一点对他的指望，关在外面了。
有一次孩子半夜发高烧，三十九度六，浑身滚烫，脸烧得通红。我吓坏了，给他打电话。打了三遍，没人接。我又去打客房的门，敲了半天，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一脸不情愿。
我说：“孩子发烧了，快跟我去医院。”
他皱着眉说：“我明天还要开早会。你打个车去不就行了？急诊我又帮不上忙，去了也是干坐着。”
我愣住了。那是你的亲生儿子。他烧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当爹的，连陪着去都不愿意？
我没跟他吵。大半夜的，孩子烧得哭，我没时间跟他吵。我裹了一条毯子，抱着孩子自己打车去了医院。司机师傅看我一个女人抱着小婴儿，问了一句：“孩子**呢？”
我说：“加班。”
司机没再问了。可能是信了，可能是懒得拆穿我。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打退烧针、擦身子降温、喂水、哄睡。旁边有个大姐，也是带孩子来看病的，她老公跑前跑后，挂号、拿药、接热水、买夜宵。大姐冲我努努嘴：“你老公也没来？”
我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说了句：“都一样。”
我不知道她说的“都一样”是什么意思。是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还是全天下的婚姻都一样？
回到家的路上，天蒙蒙亮，孩子在怀里睡着了，烧退了，小脸还有点红。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外面那些早起的人。卖早餐的在支摊子，环卫工在扫地，这座城市在苏醒。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孤独。这个城市里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