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进来第一天，门缝塞进一张纸条。
第一条：晚上11点后不要坐电梯。
我不信邪。
当晚加班到12点回家，电梯在4楼停了。
门缓缓打开，外面一片漆黑。
一只手从黑暗里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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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签完租房合同的时候，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两室一厅，月租八百，押一付一。在这个城市，这个价格连地下室都租不到。他在网上搜了半个月才找到这个房子，照片看着一般，但价格让他没法拒绝。
房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姓姜，头发盘成一个髻，穿的是老式对襟衫。说话慢吞吞的，看着挺和蔼。
“小伙子，一个人住？”
“嗯。”
“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
姜老**点点头，好像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程序员好，脑子活泛。”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六楼，604。有什么问题打我电话。”
周野接过钥匙。钥匙圈上挂着一张小纸片，纸片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想撕掉，姜老**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先看看。”
老**说完就走了。她走得慢，但拐过楼梯角就不见了。周野追了两步往楼梯间看——没人。他跟了一天了，不可能走这么快。
他站在楼下看了一眼这栋楼。***，外墙是那种灰扑扑的涂料，空调外机锈迹斑斑，有几户窗户还糊着报纸。小区里的花坛早就干了，地面坑坑洼洼。
但这个价格他没理由挑剔。
他拎着行李箱上了六楼。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每一层之间的转角和布局都一模一样，像是开发商只用了一套模具。
604的门锁不太好开，钥匙要往右拧三圈才能打开。周野试了两次才转开，心里记了个数。这三圈转完会有一个咔哒声，像是什么机关合上了。
屋里的装修很老。木地板有几块翘起来了，踩上去吱呀响。客厅的灯是那种老式的环形灯管，打开后嗡嗡响一会儿才亮。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桌面没灰，地板没垃圾，像是刚被人打扫过。
周野把行李箱放下。他注意到一件事——屋里没有窗帘。窗户光秃秃的，直接对着外面的夜空。
他拉了一下窗户，锁着的。
然后他才想起手里的纸条。
他展开来。
纸条是**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写着“公寓生存指南”，底下列了十一条规则：
一、晚上十一点后不要乘坐电梯。
二、凌晨三点三十三分，厕所水龙头会自动打开。不要关。
三、不要打开403房间的门。
四、在走廊里听到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头，继续走。
五、物业不会在晚上九点后上门。如果有人敲门说是物业，不要开。
六、在电梯里闻到烧焦味，下一层就是你要去的楼层，不管那层是几楼。
七、不要收任何人从门缝塞进来的东西——除了每天刷新规则的那张。
八、如果看到有人背对着你站在走廊尽头，立刻转身回屋。
九、晚上十二点前必须锁好窗户，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九（补充）、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十、安全通道只上不下。如果你往下走，会走到不存在的地下楼层。
十一、每一天都必须活着看到天亮。否则你会成为“住户”之一。
第十一条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你读到了这里，你已经出不去了。找到第12条，那是唯一的出口。”
第12条被人撕掉了，只剩下一个撕毁的毛边。
周野看完，笑了一声。恶作剧。肯定是上一个租客搞的。
他把纸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快十一点了。他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有个未接来电，是姜老**打来的。
他没回。
换了鞋出了门。他想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点生活用品。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从十二楼往下走，走得很慢。
周野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零三分。
电梯到了。
门开了，里面没有人。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到了四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一下。
周野没按四楼。他往后退了一步。
门开了。
电梯门外不是走廊。
是一片漆黑。那种黑不是普通的没开灯，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