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滚烫的茶水顺着我的手背滴落，砸在酒店奢华的地毯上。
我的丈夫周铭，死死按着我的肩膀，硬生生把我往地上压。
他身边站着挺着孕肚的实习生，笑得一脸**。
“老婆，你生不出孩子，小雅已经怀了我们老周家的种。
今天当着亲戚的面，你给她敬杯茶，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周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威胁。
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没反抗，顺从地跪了下去。
既然他非要在全家族面前找死，那我就送他一场盛大的身败名裂。
婆婆六十大寿，在城里最贵的酒店摆了三十桌。我以为今天只是走个过场。
结果我丈夫周铭当着三百个宾客的面，按着我的肩膀，硬要我给一个挺着肚子的实习生下跪倒茶。
他满脸正气，像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老婆，你五年没生出孩子，小雅怀的是我们老周家的种。今天你给她敬杯茶，就算认了。"
耳朵里嗡嗡响了一阵，我眯起眼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让正妻给**行礼？"
周铭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秀芳，得到**一个满意的点头，底气更足了。
"全家族都看着呢。你要是闹起来，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这对母子的脸皮厚度给活活气笑。
结婚五年。我把攒的钱全投进他的公司，把人脉双手递上去，当了五年免费保姆。换来的就是在三百个人面前给**下跪。
我没有砸他。
我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毯底下的大理石地面上，闷响了一声。茶杯端起来，双手递到林小雅面前。
她接过去，指尖故意从我烫红的手背上拂过，指甲刮了一下。
"谢谢姐姐。"声音甜得像往蜜罐里又加了两勺糖精，"我一定好好照顾铭哥和这个家。"
全场响起零星的掌声。
周铭拍了拍我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像表扬一只终于不咬人的狗。
"行了，起来吧。"
我站起来。膝盖隐隐发疼。
旁边一个表婶端着酒杯凑过来，堵住我的路，上下打量我一番。
"苏念啊，小雅这姑娘多好，又漂亮又知道心疼人。你呢，也想开点。女人嘛，生不出孩子还占着位置，惹人笑话。"
我看着她脸上二两厚的粉底，想起去年她儿子欠了赌债，是我出面帮忙去银行保的人。
"六婶，您上个月刚做的牙，笑太大力容易掉。"
表婶脸一僵，嘴巴合上了。
我绕过她，往自己的座位走。
座位上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人，正跟旁边的人说笑。桌签上我的名字被撕掉了，换上了"林小雅"三个字。
周铭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你坐最后一排就行。今天小雅才是主角。"
我没吭声。端着一肚子火，往最后一排的空桌走。
路过三号桌时，一个灰头发的男人站起来，拦住了我。
陈伯年。周铭做生意时最大的合作方，铭达集团的第一笔大单就是他给的。
"小苏，坐这边。"他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声音压得很低。
"不用了，陈叔。我随便坐坐。"
他看着我的脸，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说出口。最后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塞进我手心。
"拿着。用得上的时候别犹豫。"
我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他新的头衔和电话。
"谢谢。"把名片收进口袋。
走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
主桌上，赵秀芳正搂着林小雅的手，笑得满脸褶子，声音高得全场都听得见。
"大家举杯！祝我们老周家添丁进口！"
全场举杯。
没有人看我。
我低头喝了口凉透的茶。余光扫到周铭放在邻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弹出一条消息。发送人：周锐。
四个字。嫂子签没。
我把那四个字看了两遍，嚼碎了咽下去。
放下茶杯，起身去了洗手间。
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把手伸进冷水里。烫红的手背被冰水一激，蜇得发麻。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白得不像话。
我认识她。她叫苏念，三十岁，没爹没妈，在福利院长大。大学毕业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