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军营------------------------------------------，深吸了口气。出租屋里很安静，电脑屏幕还亮着，《帝国霸业》的官网页面停留在发售公告上。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整。。，按下启动键。——，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快点！列队！弩箭上弦！检查弓弦！步兵盾牌举高！保持阵型！”。，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穿着粗布军服的新兵，披着皮甲的老兵，还有穿着铁札甲的军官。空气里有汗味、尘土味，还有一股铁锈和皮革混合的气味。。，绑腿，草鞋。手里握着一把制式的木杆长矛，腰上挂着一把短刀。。曹魏新兵，步兵营。“都听好了！”
一个粗嗓门在前面响起。林羽抬头看去。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穿着军官的皮甲，腰挎环首刀。他站在一个木台上，目光扫过下面几百号新兵。
“我是赵教官！负责你们这群新瓜蛋子的基础训练！”
赵教官声音很大，压过了操场的嘈杂。“这里是靖边军大营！曹魏北境防线！你们能站在这儿，是运气！也是晦气！”
他顿了顿。
“运气是，你们进了曹魏最精锐的边军！晦气是，北边就是柔然狗的地盘！他们骑**，跑得快，箭射得准，随时可能摸过来砍你们的脑袋！”
下面一阵骚动。
林羽没动。他握紧长矛，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操场上人很多，真的很多。密密麻麻的新兵，还有远处正在训练的老兵方阵。弩兵在练习上弦瞄准，步兵在练习刺击格挡。喊杀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
这就是中原人口密集的优势。人多。
“别**东张西望！”赵教官吼了一声。“今天第一课！认清楚你们手里的家伙！”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老兵手里的弩。
“那是曹魏制式弩！射程一百五十步！装填慢，但劲大！步兵要做的，就是保护弩兵！让他们能安心射箭！”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老兵手里的盾牌和长矛。
“这是你们的命！盾牌挡箭，长矛捅人！阵型不能乱！乱了就是死！”
赵教官跳下木台，走到新兵队列前。
“现在，分组！弩兵去东边！步兵留在这儿！”
人群开始移动。
林羽没动。他看了眼手里的长矛，又看了眼东边那些正在领弩的新兵。“你，愣着干什么？”
赵教官走到他面前。
林羽抬起头。
“报告教官，我想试试弩。”赵教官眯起眼，上下打量他。“新兵蛋子，口气不小。凭什么？”
“我手稳。”林羽说。赵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去东边领弩。我倒要看看，你能稳成什么样。”林羽把长矛交给旁边一个发呆的新兵，朝东边走去。
领弩的地方排着队。负责发放的老兵瞥了他一眼。
“新兵？会用吗？”
“不会可以学。”林羽说。
老兵嗤笑一声，递给他一把弩，还有一壶箭。
“去那边，跟着练。”林羽接过弩。很沉，木制的弩身，铁制的弩机，弓弦是牛筋的。他掂了掂，走到练习区。
那里已经有几十个新兵在练习装填。手忙脚乱，弩箭插不进去，弓弦拉不开。
林羽找了个空地，蹲下。
他先检查弩身。弩臂，弩机，望山，牙。结构和他记忆里的汉弩差不多。他拿起一支弩箭，箭镞是铁制的三棱锥，箭杆笔直。装填。
他把弩平放在地上，脚踩住弩镫，双手拉住弓弦。牛筋弦很紧，他用了点力，才把弦拉到牙上卡住。
然后拿起弩箭，箭尾的凹槽对准弦，轻轻推进箭槽。
整个过程，五息。
旁边一个新兵还在跟弓弦较劲，脸憋得通红。
林羽举起弩，瞄准五十步外的草靶。
望山，靶心，三点一线。他扣动悬刀。
嘣！
弩弦震动，弩箭疾射而出。
啪！
箭镞扎进草靶，离靶心偏了半尺。
后坐力比想象的大。林羽放下弩，看了看自己的手。
“哟，有点意思。”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羽回头。赵教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抱着胳膊看他。
“第一次用弩？”
“是。”林羽说。
“装填用了五息。”赵教官说，“一般新兵要十息以上。”他走到林羽旁边，看了眼草靶。“偏了半尺。知道为什么吗？持弩姿势不稳，扣发时手腕动了。”林羽说。
赵教官挑了挑眉。
“再来一箭。我看看。”
林羽重新装填。这次他调整了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臂托稳弩身，右肩抵住弩尾。
举弩，瞄准。
呼吸放平。
扣发。嘣！
弩箭飞出，正中靶心。
赵教官没说话。他盯着林羽看了好一会儿。
“你以前练过？没有。”林羽说，“看过书。什么书？”
“《墨子·备城门》，《武经总要》。”
赵教官笑了。“读书人？来当兵？”
“想看看真的战场。”林羽说。
赵教官点点头，没再问。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你叫什么？”
“林羽。”
“林羽。”赵教官重复了一遍，“行，我记住你了。下午步兵阵型训练，你过来，我看看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惊喜。”
他说完就走了。
林羽把弩放下，擦了擦手心的汗。周围的新兵都在看他，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不服。
林羽没理会。他走到步兵训练区，领回了自己的长矛。下午的训练更枯燥。持盾，前进，刺击，格挡。一遍又一遍。赵教官在队列里巡视，不时纠正动作。
“盾牌举高！遮住上半身！”
“刺出去要狠！收回来要快！”
“阵型！保持阵型！别挤在一起！”林羽站在队列前排。他按照命令举盾，刺击，收矛。动作标准，但没什么特别。直到赵教官喊了一声。
“停！”
所有人停下。
赵教官走到队列前，指着林羽。
“你，出列。”
林羽走出队列。
“看到那边的木桩了吗？”赵教官指着五十步外一排木桩，“假设那是柔然骑兵。他们冲过来，你怎么应对？”
林羽看了看木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矛和盾牌。
“报告教官，步兵应对骑兵冲锋，应当结密集阵型，长矛斜向前指，盾牌相连形成盾墙。弩兵在阵后分层射击，先射马，再射人。”
赵教官点点头。
“那你觉得，现在的站位有问题吗？”
林羽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
“有。”他说，“士兵间距太大，盾牌之间有空隙。弩兵站位太靠后，第一轮射击后，装填间隙太长，容易给骑兵突进的机会。”
“怎么改？”
“步兵间距缩小半步，盾牌边缘重叠。弩兵分三排，第一排射击后蹲下装填，第二排射击，第三排预备。循环射击，保持火力不间断。”
赵教官盯着他，没说话。操场上安静下来。所有新兵都看着这边。
过了几秒，赵教官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下午你就按你说的，带你这队人练练。”
他指了指林羽旁边那九个新兵。
“你们十个，一队。林羽暂代什长。练不好，晚上没饭吃。”
那九个新兵面面相觑。林羽没犹豫。“是。”
他转过身，面对那九个还有点懵的新兵。
“都听到教官的话了。现在，按我说的做。盾牌，举起来。”
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林羽带着那九个人，反复练习缩小间距，盾牌重叠，长矛斜指。又协调了旁边一队弩兵，练习分层射击的节奏。赵教官在远处看着，没说话。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营地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呜——呜——
急促，尖锐。
赵教官脸色一变。
“敌袭！柔然狗来了！所有人，拿武器！列阵！”
操场上瞬间乱了。
新兵们慌慌张张地抓武器，找位置。老兵们已经迅速集结，朝营寨栅栏跑去。林羽抓起长矛和盾牌。
“别慌！按下午练的！步兵在前，弩兵在后！列阵！”
他那队人勉强站好。盾牌举起，长矛斜指。
营寨外传来马蹄声。
轰隆隆的，像闷雷。
林羽透过栅栏缝隙看出去。
远处尘土飞扬。几十骑轻骑兵正朝营地冲来。他们穿着皮袄，戴着毛***，手里拿着角弓，马背上挂着弯刀。
柔然人。
“弩兵！准备！”
赵教官的声音在营墙上响起。
林羽深吸一口气。
他放下长矛，捡起地上一个阵亡弩兵留下的弩。快速装填，举弩，瞄准。
骑兵越来越近。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放！”
赵教官大吼。
嘣嘣嘣！
弩箭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柔然骑兵中箭**。但后面的骑兵速度不减，反而加速冲来。
林羽瞄准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那人穿着更好的皮甲，头盔上插着羽毛，应该是小校。
四十步。
林羽扣动悬刀。
弩箭飞出。噗！
箭镞穿过皮甲，扎进那人的胸口。那人身体一歪，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旁边的柔然骑兵发出一阵怒吼。但冲锋的势头已经乱了。
“第二轮！放！”
又一轮弩箭射出。
柔然骑兵倒了一片。剩下的调转马头，开始后撤。
营地里响起欢呼声。赵教官从营墙上跳下来，走到林羽面前。
他看了看林羽手里的弩，又看了看栅栏外那个倒在地上的柔然小校。
“你射的？”
“是。”林羽说。赵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今晚吃肉。”
他说完，转身去指挥清理战场了。
林羽放下弩，擦了擦额头。
汗出来了。
他看了眼手里的弩，又看了眼营外正在撤退的柔然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