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女儿抢了我所有

我死在白晴和江辰结婚的那天。
冰冷的河水淹没我时。
我想起我画了无数个夜晚的画稿。
被她署上自己的名字。
我攒了半年钱买的画笔，被她摔碎在地上。
我唯一的亲人，看着我被打。
却转身关上了门。
他们踩着我的尸骨风光无限。
而我，连墓碑都不配拥有。
1
我叫林晚，今年十七岁。
我习惯在每天早晨五点五十分醒来。
比闹钟早十分钟。
这个习惯是从母亲去世那年养成的。
那一年我七岁，学会了不给人添麻烦。
洗漱的时候要把声音压到最低。
毛巾拧干后不能滴水。
牙刷要放回杯子里时垫一层纸巾。
这样不会有声响吵醒隔壁的白柔。
她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嫁给林建国三年了。
我管她叫阿姨。
她让我这么叫的。
“晚晚，你姐姐还在睡觉，你走路轻一点。”
这是白柔每天早上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温和，笑容温柔，像在提醒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每次都点头，小声说“知道了”，然后踮着脚尖下楼做早餐。
白晴比我大一岁，白柔带来的女儿，户口本上写的是继姐。
她皮肤白，眼睛大。
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所有人都说她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乖乖女。
她的画板永远比我新。
画笔永远比我多。
父亲看她的眼神比看我要亮。
我不嫉妒。我告诉自己。
客厅墙上挂着三张照片：白晴的市美术比赛一等奖证书、白晴的钢琴八级证书、白晴一家三口的合影——白柔、林建国、白晴，三个人对着镜头笑。我的照片在玄关角落里，小学毕业照，灰蒙蒙的，边框裂了一道缝，没人换。
唯一属于我的地方是阳台角落的那张小画桌。
旧书桌，缺了一条腿，垫了半块砖头才稳当。
颜料是我用省下的早饭钱买的。
十二色，每管都快挤扁了。
画纸是草稿纸的反面，粗糙、发黄。
但铅笔画上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在呼吸。
今天放学回来，我发现画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晚晚，这个月零花钱减半，家里要给你姐姐报一个大师班。你姐姐有天赋，不能耽误。——白柔”
我攥着纸条站了很久。
零花钱本来就只有两百块，减半之后连买颜料都不够。
我想去找父亲说，走到书房门口。
听见里面白柔的声音：“建国，晴晴这次月考年级第三，老师说她是冲击名牌大学的料，你难道不想让她多学点？”
“想、想。”父亲的声音永远是那种温吞的、讨好的调子。
“晚晚嘛，成绩普通，别给她太大压力，女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你说得对。”
我转身回了阳台。
推开画桌，新画到一半的速写被折了一道痕。
那是一幅江辰的侧脸，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
画室里画得最好的那个人。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上个月的美术社团活动。
他在画一幅水彩，用色很大胆。
铺水、晕染、收形，每一步都干净利落。
我在旁边看了五分钟，他忽然抬头。
眼睛很好看，问我：“你是不是学了很久？”
“嗯。”
“你画得比我好。”
我以为他在客套。
可他第二**动来找我。
要看我的素描本。
我犹豫了很久才给他。
因为里面的画都是我在草稿纸上画的。
边缘卷曲，像一堆垃圾。
他翻开之后安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林晚，你应该去参加全国美术大赛。”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认真对我说“你应该”。
从那以后，江辰经常来找我。
课间他会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
看我画画，偶尔递给我一支他新买的炭笔。
他说我的画有灵气。
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说他喜欢看我画画的样子。
白晴也开始来找我，不过她找的是江辰。
“晚晚，你那个同学江辰好厉害呀，能不能介绍我认识？”
她笑起来甜甜的，挽着我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我说好。
于是三个人一起在画室。
白晴坐在江辰旁边。
请教他怎么处理光影。
怎么调肤色，怎么看构图。
她很聪明，学得很快，画得越来越好。
江辰夸她进步神速的时候。
她害羞地低头，梨涡浅浅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