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稳稳当当的日子,我们过散了  |  作者:zhj六六六大顺  |  更新:2026-05-18

母亲"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和温言一样,习惯了用"忙"来解释一切缺席。忙是体面的借口,比"不想来"、"不重要"好听得多。温言不知道陈屿是真的走不开,还是她根本没告诉他。她上周三收到母亲的消息,周四晚上陈屿凌晨一点才回家,她睡着了。周五早晨她走的时候,他在睡觉,桌上留了纸条:"爸住院,我回去几天。"纸条旁边是她准备好的早餐,牛奶在保温杯里,面包用保鲜膜包着。
她没打电话。打电话要说什么?"我爸可能要手术,你能来吗?"如果他说"走不开",她怎么办?是理解,还是失望?与其面对那个答案,不如不问。这是她这些年学会的自我保护——不期待,就不会落空。
造影安排在周六上午。温言周五晚上陪床,母亲回家收拾东西。病房里熄了灯,只有走廊的地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父亲睡着了,呼吸声很重,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痰音。温言坐在折叠椅上,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心率七十八,血氧九十六,血压一百三十 over 八十。数字在黑暗中一跳一跳,像某种神秘的密码。
她拿出手机,翻到和陈屿的聊天界面。最新消息是她早晨发的:"我到了。"他回:"好。"没有问她父亲怎么样,没有问她住哪里,没有说"有事打电话"。她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攥在手里,直到手心出汗。
周六早晨,母亲来了,带来了温言爱吃的荠菜馄饨。温言吃了三个,就吃不下了。护士来推父亲去做造影,温言和母亲跟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坐电梯到三楼。导管室外面的等候区有一排蓝色的塑料椅,温言和母亲坐下来。墙上贴着注意事项,红字,黑体,像某种警告。
"要多久?"母亲问护士。
"一般一个小时左右,复杂的话可能要两个小时。"护士说。
温言看了眼手机,九点十五。她打开工作群,回复了几条消息,然后就开始发呆。等候区有其他家属,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骂保险推销员,有人在刷短视频,声音外放,笑声很刺耳。温言把耳机拿出来,塞进耳朵,没有放音乐,只是想让世界安静一点。
一个小时过去了。导管室的门没开。
两个小时过去了。护士出来叫了一个名字,不是她父亲。
三个小时过去了。温言开始频繁地看手机,看时间,看电量,看信号。她打开和陈屿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爸在做造影,三小时了还没出来。"然后删掉。又道:"我有点怕。"删掉。再打:"你在干嘛?"删掉。
她最终什么也没发。
**个小时,母亲坐不住了,去护士站问。护士说"里面情况比较复杂,医生在尽力,请耐心等候"。母亲回来,脸色发白,握住温言的手。温言才发现母亲的手在抖,而自己的手冰凉。
第五个小时,温言终于拨了陈屿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她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第三次,直接进了语音信箱。她对着那个机械的女声说:"陈屿,我爸手术五个小时了,我很害怕。"说完她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第六个小时,导管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说:"家属?"
温言和母亲同时站起来。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医生说,"右冠状动脉堵了百分之九十五,我们放了两个支架,左前降支也有狭窄,大概百分之七十,建议过两个月再来复查,可能需要处理。手术过程中出现了一过性低血压,现在稳定了,观察一晚,没问题明天可以出院。"
温言听着那些医学术语,像听一门外语。她机械地点头,说"谢谢医生"。母亲已经开始哭了,一边哭一边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温言没哭,她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像一根被抽空了芯的蜡烛,还在勉强立着,但随时会弯下去。
她跟着护士把父亲推回病房。父亲醒着,很虚弱,但意识清醒。他看见温言,动了动嘴唇,温言凑过去,听见他说:"吓着了吧?"她摇头,说"没有"。父亲笑了笑,闭上眼睛。
温言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那只手上有老年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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