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求求你别这样！"
"我去，我现在就去自首！你起来，求你起来好不好！"
沈念念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扶女人，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渗出血丝，客厅里的继母周丽华哭得浑身发抖，却并不给她一个眼神。
说出去没有人会信，就因为姐姐还要弹钢琴，她的手不能废，继母竟然叫她去替姐姐顶酒驾撞人的罪。
夜色浓郁，沈念念被人带到城南***的审讯室。
她踉跄坐下，只是不知为什么，当她看到认罪书上的内容，总觉得"致人重伤昏迷"这几个字有些怪异。
姐姐明明说，只是轻微剐蹭。
还不待她多想，门被推开，一个**将文件摊在她面前，与其公事公办。
"签吧，受害者家属那边情绪很激动，你配合一点，判得能轻些。"
沈念念握着笔的手在发抖。她签下自己的名字，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坠入深渊。
三个月后。
沈念念在狱中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记得那个晚上。入狱前一周，继母说要给姐姐庆祝拿到钢琴大赛金奖，让她也来参加家宴。她喝了一杯果汁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躺在一间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身上的痕迹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她哭着打电话给继母，继母只说了一句话："你自己不检点，怪谁？"
然后挂断了电话。
一周后，姐姐酒驾撞人的事情爆出来，继母跪在她面前哭求。
她以为那是母爱。
以为替姐姐扛下这件事，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
直到狱中**个月，她偶然听到来探监的继母和姐姐在走廊里的对话。
"妈，那个被撞的人到底怎么样了？"沈婉清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死了。当场就死了。我花了钱把案子压成重伤昏迷，不然判得更重。"周丽华压低声音，"你别管了，反正是沈念念在里面蹲着。等她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生下来送走。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带着孩子，谁要她？正好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门外，听到这里的沈念念，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
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微微隆起的肚子。
致人死亡。
不是重伤昏迷。
她替姐姐背的，是一条人命。
而她们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
七个月后，沈念念在狱中医务室生下一对龙凤胎。
男孩先出来，哭声响亮。女孩小一些，安安静静地被护士抱出来，像是知道这个世界不太欢迎她。
沈念念拼尽全力抱住两个孩子，对来接孩子的人说："我不签字，谁也别想带走他们。"
那一年，她十九岁。
五年后。
京城机场。
沈念念牵着一双儿女走出到达通道，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妈咪妈咪！那个是不是接我们的车？好大！"左手边的小男孩踮起脚尖，指着出口处一辆黑色商务车，兴奋得直蹦。
沈念念把他的手拉回来："小年，不要乱指。那不是我们的车。"
"切，我就看看嘛。"小年撇撇嘴，转头去逗妹妹，"小念，你看那个车轮子比你脑袋还大。"
小念躲在沈念念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不说话。
沈念念摸摸女儿的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小念从出生起就不爱说话，不看陌生人的眼睛，医生说是轻度自闭倾向。这些年***做了很多干预治疗，好了一些，但依然只跟她和哥哥亲近。
而小年，别看他嘻嘻哈哈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孩子三岁就能自己拆装电脑主机，四岁破解了***的门禁系统，五岁的时候，他把邻居家的智能家居全部接管了，理由是"他家的狗半夜叫，我要关掉他的音响报复"。
沈念念至今不知道儿子这个天赋是从哪里来的。
她自己学医，是因为母亲生前是京城有名的外科医生。她在狱中靠着母亲留下的手札自学，出狱后***拿到了行医资格。
至于黑客这件事。
她看了一眼正在用平板电脑戳戳点点的儿子，决定不去深想。
"走吧，外面有人接我们。"
机场出口，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等在那里。
"沈小姐，车在这边，请跟我来。"
沈念念点点头，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