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驶向城东的一处老公寓。这是她提前租好的房子，不大，但够住。
她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她回来了。
至少现在不行。
"妈咪，我们为什么要回来呀？"小年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高楼大厦，"国外不好吗？"
"因为妈咪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
"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小年翻了个白眼："每次都这样说。我都五岁了，已经很大了。"
沈念念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窗外一闪而过的广告牌上。
广告牌上是一个女人的侧脸，精致妆容，手指搭在钢琴键上，旁边写着四个大字：婉清之夜。
沈婉清的钢琴独奏音乐会，下周在**大剧院举办。
赞助商一栏写着：裴氏集团。
沈念念收回目光，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五年了。
姐姐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成了京圈名媛，还傍上了裴氏集团的少东家裴司珩。
而她，一个替人顶罪坐了五年牢的女人，带着两个在监狱里出生的孩子，悄无声息地回到这座城市。
没有人知道她回来了。
也没有人在等她。
"到了，沈小姐。"司机停好车。
沈念念抱起已经靠在她肩膀上打瞌睡的小念，牵着小念上楼。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小年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找插座，要给他的平板充电。小念被放在沙发上，抱着一只旧兔子玩偶，安静地缩成一团。
沈念念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慢慢攥紧了拳头。
她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认亲。
是来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还有那份被她加密存在云端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当年那场车祸，姐姐的车上装了记录仪。沈念念入狱前，趁继母不注意，用姐姐的手机把那段视频传到了一个加密空间里。
那是她唯一的底牌。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开车的人是沈婉清，副驾驶坐着喝得烂醉的沈婉清的闺蜜，而被撞的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不是重伤。
是当场死亡。
沈念念深吸一口气，拉上窗帘。
"妈咪，这个房子好小。"小年充上电，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我们以前的房子比这个大好多。"
"暂时住这里。"
"为什么？"
"因为妈咪在演一出戏。"沈念念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儿子，"小年，你能帮妈咪保守秘密吗？"
小年眨眨眼，竖起小拇指："拉钩。但是你要告诉我，演什么戏。"
"演一个很普通、很弱、谁都可以欺负的人。"
小年皱起小鼻子，表情像是吃了一颗酸柠檬："妈咪，你确定？这个角色好难演。"
沈念念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所以才需要你帮忙。"
"行吧。"小年叹了口气，语气老成得不像五岁小孩，"为了妈咪，我忍。"
第二天一早。
沈念念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扎了个低马尾，素面朝天地出了门。
她要去应聘一份工作。
京城最大的私立医疗中心，盛和医院，正在**一名私人健康顾问。**启事上写着：服务对象为一位重要客户，需具备全科医学**，有海外行医经验者优先。
薪资一栏写着一个让普通医生瞠目结舌的数字。
但真正吸引沈念念的不是钱。
而是这位"重要客户"的身份。
盛和医院的最大股东，京城排名第一的商业帝国掌门人，陆衍舟。
一个传闻中性情暴戾、不近女色、三十二岁仍未婚的男人。
也是裴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沈念念需要一个靠山。不是依附，是借力。
她要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能让那对母女摔得足够惨。
面试在盛和医院的顶层进行。
沈念念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个个西装革履，简历厚得像一本书。
她坐在最角落，手里只有薄薄两页纸。
"下一位，沈念念。"
她站起来，推门进去。
面试官是盛和医院的院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旁边还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翻着她的简历。
"沈小姐，你的简历很简单。"院长推了推眼镜，"海外行医三年，全科执照，没有任何论文发表，没有学术**，甚至连毕业院校都没有写。"
"我是自学通过的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