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阴间送外卖，月入过亿

三百块买断两年------------------------------------------，手里还拎着三份牛排套餐。，张晓婉靠在赵天宇身边，脸色煞白。"陈渡……""送外卖的。"陈渡听见自己说，"您的餐到了。"，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块表。陈渡不认识那表，但看那光泽，肯定不便宜。他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这就是你那个男朋友？"赵天宇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懒洋洋，"送外卖的那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想走，腿却像灌了铅，钉在那儿拔不动。"既然来了，"赵天宇笑了，从钱夹里抽出三张红票子，往茶几上一拍，"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顿我请，你——该干嘛干嘛去吧。"。，紧到快要喘不上气。他看了看茶几上的钱，又看了看张晓婉。"你……""陈渡，对不起。"张晓婉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我……其实我想跟你说的事就是这个。我们……算了吧。"
算了。
两个字，她说得挺轻巧。
陈渡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是他攒了俩月钱给她买的。她说喜欢，穿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这件裙子穿在她身上，显得她特别干净。干净到好像从来没跟他在一起过。
"听见没？"赵天宇站起来，走到陈渡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你一个送外卖的，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的，你养得起谁？小婉跟你两年，够意思了。做人得有点自知之明。"
陈渡的手在发抖。
他很想把外卖砸到那张脸上，很想照着那张笑得欠揍的脸来一拳。
但他把手伸出去的时候，只是把那三张票子捡了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
他数得很慢，数完才揣进兜里。
赵天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
"行，识相。"
陈渡转身走了。
外卖他没放下，一直拎着走到电梯口。他把钱塞进兜里，手指按电梯的时候一直在抖，按了三次才按到一楼。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听见里头又传来笑声。
张晓婉的笑。
陈渡靠着电梯壁，仰着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那灯管白得刺眼，像医院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酒店。
外面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亮得像不要钱。他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跨上电动车，钥匙插了两下才***。
手机又响了。
站长发来的消息："你那单超时了，客户投诉，扣五十。"
陈渡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一声。
五十块。
他送一单挣三块五，跑断腿一天送七八十单，一个月几千块。人家拍三百块钱在桌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像赵天宇说的——你拿什么比？
陈渡骑上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晃。风呼呼地往脸上砸，他的眼眶发酸，但一滴泪都没掉下来。他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人塞了一块石头进去。
两年前他跟张晓婉在一起的时候，他在工厂上班。后来工厂倒了，他去送外卖，以为多跑跑总能好起来。
可好不起来。
这城市太大了，大到他骑一天的电动车也跑不完几条街。他认识每一条巷子的近道，知道哪家店出餐快，知道哪个小区的保安好说话。他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张晓婉跟人好了。
跟一个开保时捷、住凯悦、随手拍三百块钱让他滚的男的好了。
电动车骑到了江边，陈渡停下来，坐在江堤上。江水黑漆漆的，对岸的写字楼灯光一栋接一栋亮着，像一座座发光的大山。
他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烟头在风里一闪一闪的，他使劲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订单消息，是系统通知——"检测到新版本，是否更新？"
陈渡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在一边。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的画面。张晓婉坐在赵天宇身边的样子，赵天宇拍钱的动作，自己像个**一样站在门口的样子。
他想笑，笑自己。
上个月他还想着攒钱买那条项链。八百六的项链，他算了俩月，每天少抽半包烟，少喝两瓶水，硬是没算出来这钱上哪儿挤。
人家一顿饭三百。
一顿饭，抵他一天跑断腿。
陈渡把烟头弹进江里，火星子在空中画了个弧线，掉进黑水里，嗤一声灭了。
他躺倒在江堤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城市的夜空什么也看不见，就几颗星苟延残喘地挂着。
兜里那三百块钱硌得大腿疼。
陈渡把那三张票子掏出来，在路灯底下看着。红彤彤的票子，上头印着伟人头像。他使劲攥了攥，纸钞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把钱装回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手机，屏幕亮了。
系统又弹了一次更新通知，这次不一样了——
"亲爱的用户陈渡，您的专属配送端版本已更新。新增功能：夜间模式·阴阳切换。是否立即体验？"
陈渡愣了一下。
阴阳切换？
什么鬼东西。
他划掉通知，没理。手机最近老弹这些乱七八糟的，前天还弹了个"测测你的阴间值"。
算了，破手机。
江上风大了，吹得他打了个哆嗦。天色比刚才沉了，乌云压得很低，远处有隐隐的雷声。
要下雨了。
陈渡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骑上车往回走。
骑到城中村那条巷子的时候，雨点子已经开始砸了。他把车锁在楼下，冲进楼道的时候，头顶轰的一声——
雷就劈在附近。
震得楼道灯闪了两下，灭了。
陈渡站在黑暗里，愣了几秒，才摸出手**开手电筒。昏黄的光照着斑驳的墙面，墙上有人用粉笔写了几个字——"欠债还钱"。
不是写给他的，但看着扎眼。
他上了三楼，掏钥匙开门。门锁是老式的，得拧半天才能开。他拧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出租屋很小，十来个平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墙角堆着两箱方便面。
陈渡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疲倦，眼睛红的，头发被雨淋得贴在脑门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这谁？
**，这谁？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辣的疼。
他又抬手扇了一下。
嗡嗡——
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
陈渡擦了把脸走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
是那个系统的通知，直接弹在屏幕正中间，白底黑字，像一张死亡通知单：
"尊敬的用户陈渡，您的阴阳外卖骑手账户已激活。首单推荐：午夜·百花园公墓·A 区 12 号。客户需求：一份麻辣烫，中辣，多加花生碎。配送时间：23:59 前。奖励：1000 冥币。拒单惩罚：阳气扣除 50 点。"
陈渡盯着屏幕，半天没反应过来。
百花园公墓？
***百花园公墓？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闭着眼吸了一口气。
什么鬼。肯定是恶作剧，或者是哪个**做的病毒软件。明天找修手机的二狗看看，把系统重装一遍。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砸在铁皮雨棚上哐啷哐啷响。雷声一阵接一阵，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滚。
陈渡翻了个身，闭上眼。
但脑子里全是那条通知。
"百花园公墓·A 区 12 号。"
"1000 冥币。"
"阳气扣除 50 点。"
他一脚把被子蹬开，坐起来，拿起手机。
那条通知还在屏幕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只在等他点下去的蜘蛛。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离那个"接单"按钮，只差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