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再慢一点,

慢一点,再慢一点,

空白日志 著 游戏竞技 2026-05-1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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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林晓照 主角
fanqie 来源
《慢一点,再慢一点,》男女主角林晓林晓照,是小说写手空白日志所写。精彩内容:缓缓------------------------------------------。“就一个月。”母亲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关上车门,“你外婆一个人住,你去陪陪她。我可以不去吗?你说呢?”。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城市往后退。高楼变成矮楼,矮楼变成田地,田地变成山。手机信号从满格变成两格,最后只剩一格。她没有流量了。不是真的没有,是她不想用。她想留着,等到了再看。但到了之后,她也不知道要看什么。。母...

精彩试读

缓缓------------------------------------------。“就一个月。”母亲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关上车门,“你外婆一个人住,你去陪陪她。我可以不去吗?你说呢?”。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城市往后退。高楼变成矮楼,矮楼变成田地,田地变成山。手机信号从满格变成两格,最后只剩一格。她没有流量了。不是真的没有,是她不想用。她想留着,等到了再看。但到了之后,她也不知道要看什么。。母亲没有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和母亲说话。。不是不好,是没什么好说的。母亲在公司上班,每天早出晚归。林晓在学校上课,每天早出晚归。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只有早上和晚上,早上她在刷牙,她在煮粥。晚上她在写作业,她在看电视。她们像两列平行的火车,各自跑各自的轨道,偶尔在站台停靠的时候打个招呼。“到了。”母亲把车停在一栋老房子门口。,看了一眼。白墙灰瓦,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树,不知道是什么树。树荫把半个院子都盖住了。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叶子,没人扫。门口有两级石阶,石阶上长着青苔。门是木头的,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发黑发灰,像一张很久没洗的脸。,递给她。“你自己进去吧。你不进来?我还要回去上班。”。母亲上车,发动引擎,掉头,开走了。没有多说一句话。林晓站在门口,看着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的转角。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那扇木门。。她推了一下,门开了。门轴发出“吱——”的一声,很长,很慢,像在跟她打招呼。
院子里没有人。她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外婆?”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往里面走。穿过院子,走进堂屋。堂屋很大,很空。正中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已经泛黄了。画下面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杯子里有茶,还是温的。
“外婆?”她又喊了一声。
“哎——”声音从后院传来,很远,很慢。
林晓穿过堂屋,走到后院。外婆蹲在菜地里,手里握着一把小铲子,正在挖什么。她穿着很旧的衣服,头上包着头巾,脚上穿着雨靴。她抬起头,看了林晓一眼,笑了一下。
“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那就好。”外婆站起来,把铲子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泥。“房间给你收拾好了。二楼左边那间。”
“嗯。”
林晓提着行李箱上了楼。楼梯是木头的,每踩一级都会响一声。她走得很慢,但楼梯还是响了一路。二楼左边那间,门开着。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窗外是那片菜地,和远处的山。林晓把行李箱放倒,打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信号格还是空的。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充电。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风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吹起来,又放下。窗帘是碎花的,旧的,洗得发白。窗帘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毛边,是被风磨的。林晓看了很久。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她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写作业、刷手机、或者去补习班。但这里没有作业要写(她没带),没有网络,没有补习班。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下楼。
外婆在厨房里。灶台上烧着水,锅盖被热气顶得扑扑响。外婆坐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火。
“外婆,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那我看什么呢?”
“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林晓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外婆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去院子里坐坐吧。凉快。”林晓说好,走出厨房。
院子里有一把竹椅,旧的,扶手被磨得发亮。她坐上去,靠背往后仰,发出一声“嘎吱”。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棵树。树很大,树干很粗,她一个人抱不住。树叶很密,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风一吹,那些光斑就晃,像水面上碎掉的金子。
林晓看了很久。
她以前不会看这些东西。在城市里,她看的是手机屏幕、作业本、公交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广告牌。她从来没有坐在一把椅子上,什么也不做,就看着一棵树。她觉得无聊。但好像又没有那么无聊。
猫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她低头的时候,它已经蹲在椅子旁边了。一只橘猫,胖乎乎的,毛色有点脏,尾巴卷在脚边。它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晒太阳。
林晓看着它。它不动。她伸手**它,它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别烦我。
林晓把手缩回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不是她外婆家的门,是隔壁的。林晓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隔壁院子里,一个奶奶正在打太极。动作很慢,慢到像是被按了0.5倍速。她抬一只手,抬了大概十秒。落下去,又抬另一只,又是十秒。
林晓看着她,觉得自己都要急死了。
“外婆,隔壁奶奶打太极好慢啊。”她跑进厨房。
外婆把水壶从灶上提下来,往暖水瓶里倒水。水倒得很慢,细成一条线,落在瓶口,没有溅出来。
“她打了二十年了。一直都是这么慢。”
“二十年都这么慢?”
“嗯。她说,快了就不叫太极了。”
林晓没接话。她接过外婆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刚烧开的,烫嘴。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妈把你送来了。”外婆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嗯。她说我来陪你。”
“陪我?”外婆笑了一下,没继续问。
那天晚上,林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认床,是太安静了。在城市里,晚上有车声、空调声、隔壁电视的声音。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车声,没有人声,只有虫鸣。不是一只,是一片。那些虫子在窗外的草丛里、树上、墙角,叫得此起彼伏,像一支没有指挥的乐队。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还是空的。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又放下。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消息不会来,电话不会响。她已经告诉同学她要下乡一个月,她们说“哦,那你好好玩”。没有人会找她。她知道。但她还是想看。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翻身,闭眼。
虫鸣声越来越大。不是变大了,是她的耳朵习惯了安静,开始把虫鸣放大了。她听见了每一种虫子的声音。有高的、低的、长的、短的。有的叫三声就停,有的叫不停。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光叫醒的。不是闹钟,不是虫鸣。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眼皮上,暖暖的。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的,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坐起来,穿衣服,下楼。
外婆已经在院子里了。她在打太极。动作很慢,和隔壁奶奶一样慢。
“外婆你也会?”
“嗯。那个奶奶教的。”
“你要打到什么时候?”
“打到不想打为止。”
林晓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聊,又觉得好像没那么无聊。外婆的动作很慢,慢到她能看清每一个动作的起止——手从哪里起,到哪里落,重心怎么移,脚步怎么跟。她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呼吸变慢了。不是故意的,是跟着外婆的动作走的。
“你要不要试试?”外婆问。
“我不会。”
“我教你。”
林晓站到外婆旁边。外婆说:“先站好,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不要锁死。”林晓照做。“手抬起来,像抱一个球。”林晓抬手。“慢一点,再慢一点。抬到你抬不动为止。”
林晓把手慢慢往上抬。抬到胸口的时候,她觉得手臂酸了。她想快一点,但外婆说“再慢一点”。她放慢,再放慢。抬到肩膀的时候,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重,是因为慢。
“好了。放下来。一样慢。”
她把手慢慢放下来。放下比抬起更累。她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就这样。明天再继续。”外婆把手收回来,拍了拍。
“就这?这才几分钟。”
“够了。多了你会累。”
林晓不服。但她确实觉得手臂酸,肩膀也酸。她没说什么。
吃完早饭,外婆说:“你去村里走走。认认路。”
林晓说好。她换了鞋,走出院子。
村路是水泥的,不宽,刚好够一辆车过。路两边是田,种着水稻,绿油油的,风一吹,整片田都在晃。她走得很慢。不是故意的,是不知道去哪里。她走到一个岔路口,往左拐。走了一百多米,看到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过来。自行车是旧的,车筐里放着几个白色的塑料盒。他骑得很慢,慢到林晓觉得他随时会倒。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林晓也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停下来,她也没有叫住他。
她继续走。
走到一家杂货店门口,她停下来。店里很暗,货架上摆着一些日用品,落了一层灰。一个阿姨从里面走出来,看了她一眼。
“你是林家外婆的外孙女?”
“嗯。”
“来住几天?”
“一个月。”
“哦,那好。”阿姨从货架上拿了一根黄瓜,递给她。“拿去吃。”
“多少钱?”
“不要钱。自己家种的。”
林晓接过黄瓜,说谢谢。阿姨笑着说,不客气。
林晓拿着黄瓜,站在杂货店门口。她没有马上吃,因为没洗。她看了看手里那根黄瓜,又看了看阿姨。阿姨已经进去了。
她往回走。走到那个岔路口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个少年。他骑着自行车,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车筐里的白色盒子已经空了。
“卖完了?”林晓问。
他刹住车,看了她一眼。
“嗯。”
“你骑这么慢,不怕卖不完吗?”
“卖不完就自己吃。”
他说完,蹬了一下脚踏,骑走了。还是那么慢。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说“卖不完就自己吃”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以前从没这么想过。在她的世界里,东西卖不完是失败,是浪费,是不应该发生的。但他说“自己吃”。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她走回外婆家。
外婆在院子里择菜。猫在她脚边睡觉。林晓把黄瓜洗了,咬了一口。脆的,甜的。不是那种糖的甜,是蔬菜本身的、淡淡的甜。她坐在竹椅上,吃着黄瓜,看着猫。猫在睡觉,肚子一起一伏,很慢。
她吃完黄瓜,把黄瓜尾巴扔进菜地里。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她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猫还在睡觉,外婆还在择菜,阳光移了一点位置。
她以前不会这样坐着。她觉得坐着什么都不做是在浪费时间。但现在,她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也没觉得浪费了什么。
只是太阳移了一点点位置。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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