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罗航线------------------------------------------“别着急。”傅老师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你把它读完不就清楚了吗。还用得着我给你解释？话说王教授他身体还好吗？我还记得他以前在系里上公开课，那时候人特别多。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们有时候会在楼梯间碰到他本人。他就和我们聊天，还和我们一起开玩笑。王教授真的是个很随和的人，虽然他名气那么大。他退休之后，我们有一次组织起来想去拜访他，但是最后不了了之。那几年过节时我们都会给教授寄贺卡，好像还收到过回信。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去教授家拜访。他退休以后就很少露面了，据说身体不太好。我也是他的学生。他是出了名的深居简出，不愿意见人，很多事情都是他夫人在操办。这样说来，想见教授一面怕是很难了。”林蹇很失落。“那倒也未必，你可以去碰碰运气。也许他会对你的事情感兴趣。我写一个地址给你，你可以试着去联系。你需要先发电报过去，说明来意，如果收到了回信，那就说明成功一半了。”（它夹在衬衫口袋上），在论文封面右下角写下了地址。林蹇很高兴，他把论文接了过来，收进背包里。“那就这么办！”林蹇给傅老师倒茶。“到时候我就说我是傅石的亲传弟子，特来求见。教授看见了，必定会给个面子！”林蹇忍不住坏笑，但是傅老师没有搭理他。，想必这会儿它正奔向地球上另一个地方，这里只剩下静谧的深蓝色夜空。大厅里电灯亮了，一时间照得各处都灯火通明。虽然电灯在*都已相当普及了，但在乡下仍是稀罕物。有些没见过这个场面的，这会儿正站起来欢呼鼓掌。，演出马上就开场了。一群年轻人拿着乐器在舞台上走来走去，那边断断续续地传来歌声和鼓声。观众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跟他们挥手打招呼。许多小姑娘疯了似的在舞台下面挤成一团，给他们加油，或者给他们递果汁饮料。。不管是大厅还是包厢，每一桌都聊得火热，到处都是笑声和喧闹声。现在是晚间黄金时段，安闲茶楼里热闹起来了。，露出了真容。他们是一群长得非常漂亮的年轻男女。每一个都是俊美又艳丽，乍看过去竟难分胜负。他们的皮肤异常地白皙，像是玉石般莹润，同时又让人感觉到冰冷。他们的头发有些是黑得发亮，有些是白得像霜，亦或是红得像血。所有人穿得都很正式，全都是高档礼服，男的着正装，女的则穿着连衣裙。有几个在脖子上和手上戴着金饰，或者是各类宝石。虽然款式很低调，但是每一件看上去都价格不菲。“傅老师，你看那边。”林蹇朝那群年轻人那边使了个眼色。“看不见太阳的人。”傅老师回头瞥了一眼，若有所思。“从故土来的，肯定不是*都本地的。”林蹇笑着说。“*都的吸血鬼个个都是穷光蛋，随便找十个加起来也凑不出一身好行头。不过看他们的样貌，不太一般，像是很古老的血脉。又这么有钱。我看是从埃及过来的。而且你看，他们眉宇间确实是有尼罗河的风韵。*都不是最近才通航了到开罗的航线吗，这就对上了。不知道这是哪一家门下的公子哥儿们，在开罗住得烦了，跑到*都消遣来了。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也许是有钱的没落贵族，也许只是暴发户，或者是假装有钱的骗子。总之，这不是我们真正要关注的事。”
“老师，怎么了？”林蹇赶紧坐端正了。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傅老师突然间变得非常严肃，而且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他们怎么称呼这条航线吗？”
林蹇很困惑地摇了摇头。
“他们叫它……阿卡莎航线……”
林蹇完全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真事。”傅老师声音很低，虽然现在大厅里特别吵。“前几天早晨，我坐地铁到红府那边去办事。我正坐在位子上读当天的早报，旁边有一群小朋友在那里打闹，不停地在车厢里跑来跑去。我听见他们在嚷嚷，说，阿卡莎航线！阿卡莎航线！我就问其中一个小朋友，什么是阿卡莎航线？他回答我，说，这你都不知道啊，阿卡莎航线就是去埃及的意思！我又问他，你知道阿卡莎是谁吗？他摇摇头，没有回答我。这时候一个高个子小朋友立马跳了起来，说，我知道，我知道，阿卡莎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林蹇感觉他胸口被人猛地捶了一拳，闷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好几分钟里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是低下头来默默喝茶。
“两位客官，还续茶叶吗？”服务员走了过来，手里提着大铜壶来给他们续滚水。
“不用了。”傅老师摆了摆手。“我们再坐一会就走了。”
“傅老师待会还有事要忙吗？”
“当然有了，我最近都快忙疯了。”他叹了口气。“今天是难得的忙里偷闲，溜到这里跟你喝茶来了。我说林蹇，你有想过回学校继续深造吗？我看你还有求知的**，不然不会特意来问我这么专业的问题。你的药剂学实践做得很好，我记得你以前实验课还拿过特别嘉奖，因为你改良了操作上的反应工序。这在我们系整个历史上都是屈指可数。如果你愿意回来，我是说如果，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和我做同事了。”
“傅老师你过誉了！”林蹇笑道。“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自己知道的。再说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说出来我都脸红……”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你很有天赋，但不是最有天赋的。但是我相信，你如果能回来深造，你可以有所成就。”
林蹇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