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作一般------------------------------------------“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呢？找到了工作没有？工作倒是找到了。”林蹇有些支支吾吾。“我在一家药剂铺里找了份事干，主要任务就是给客户送法器和药剂……工作还不错……虽然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理想……但是呢，总的来说，嗯，就是说……实话实说，我其实还挺满意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傅老师又气又想笑。“所以你现在其实是一名配送员？没错……那我要劝你几句。”傅老师煞有介事地说。“你以后千万别跟别人说你是联合大学毕业的……老师你先不要急！”林蹇忍不住发出神经质般的笑声。“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再微小的工作也要有人去做，不是吗？我觉得能为社会出一点力，又能够养活自己，已经不错了。那你为什么不想回学校呢？在学术界里做贡献不也是为社会出力吗？你这个逻辑完全说不通。我进入大学才十一岁。我还记得那时候走进学校大门，我们一群小朋友实在太兴奋了，在校名石前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十年光阴过去了，我不想下一个十年还待在学校里。我现在就希望体验下不同的生活，见识下不一样的世界。毕竟，所有的人生都是沧海一粟，本质上没有高低贵贱，不是吗？”。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代年轻人中非常朴素而又痛苦的**，亦或是这种**所泛起的一点涟漪。“话说你肯定不信。我还有一个甲姓同事，叫甲穆，也是联合大学毕业的，法学专业。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今年毕业后，他回邢府老家处理家事去了，最近才回来。因为一时半会找不到正经工作，他就先跟着我打工，这样可以省点钱。我们两个人现在住在临时宿舍里，用不着自己租房，所以日常开销能省很多。这么说来，你们店铺老板的福气不小啊，两位高材生伺候着。而且，能进法学院的龙裔就更少了。我不知道现在的招生**有没有变动，但是在我印象里，现在只有不到五个龙裔能考进法学院，同时能顺利毕业。你那位朋友挺有天赋。不管怎么说，知识并不是人类的专利。我觉得你应该多向他学习。我已经到了要向龙裔学习的地步了吗？看来我要反思了……别瞎琢磨了。”傅老师打断了他。“不管怎么说，再试着去找一份像样的工作吧，好不好。不能荒废了青春。你导师没有给你写推荐信吗？他总不能吝啬到这步田地吧。我知道你的导师是吸血鬼，很多人会有顾虑，但是他的名望太高了，而你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得意门生了。他如果肯出面帮一把，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找你的。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提过这茬？你得主动跟他提要求。其实是我拒绝了他的推荐。我知道他肯定能帮上忙，但是我现在就想过一段自由自在的日子。也许过几年我会想通，到时候再去麻烦他吧……”。现在时间刚过了八点，但是也不太早了。
“走吧。”傅老师站了起来。“我还要回学校一趟，你也早点回宿舍去吧。我叫出租车。你往哪走，和我顺路的话就捎你一程。”
“不用。我的宿舍就在这附近，不远，可以走回去。”
“那行，你注意安全！”傅老师站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离开了。
林蹇看着他瘦削的身影很快地下了楼梯，穿过旋转门来到外面，然后钻进了路边一辆马车。杯子里茶汤已经很淡了，但是还温热。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