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在北京城哪个胡同里都没这规矩。传出去，脊梁骨都得叫人戳断。”大哥，树大了得分枝。再这么凑合下去，谁心里都不舒坦。”张沈飞扭头看了唐大妞一眼，又对着大哥说，“我搬走以后，你跟嫂子踏踏实实过日子，把八个孩子拉扯大就行。搬？你搬哪儿去？”一直没吭声的张奶奶突然开了口，“既然要分，这两间屋子是你爹妈留下的家底，哥俩一人一间！”？做梦呢！，声音发颤：“妈，您这是要逼我走绝路……”：“屋子我不要。成天八个崽子跟小老虎似的闹腾，吵得我连个**都睡不踏实。明儿我去区公所问问，附近找个房子搬出去。这屋子，就当还了哥嫂这七年的恩情，归你们了。”，两口子，再加一个老**，十一口人挤一间屋？他做不出来这种缺德事。，老**跟老二都铁了心要分家，张沈亮知道再劝也没用，叹口气：“你出去租房要花钱，家具也得添……这样，晚上下班我给你捎四十万回来，你先凑合用。”，工资买完粮食就剩不下几个钱，只能出去借。：“不用你去借，我自己兜里有。你哪来的钱？之前跟朋友捣鼓点小生意，攒了点，够租房。你就别管了。”张沈飞随口应付了几句。，实在是兜比脸干净。但要逼着大哥出去借钱？还不如自己去借。，终于松了口气，赶着几个孩子往里屋走，自己抱着老七老八也跟了进去。
老**放下手里的黄铜烟袋锅子，又开了口：“我不跟老大家过，我跟着老二。往后老大，你每个月给我拿生活费！”
“不行！我是张家长孙，您得跟着我。”张沈亮一口回绝。
长孙不让老**跟着自己过，这话传出去他丢不起这个人。”妈，老二整天不着家，您跟了他还得自己生火做饭。还是跟着我们吧。”唐大妞脸色不大好看地说道。
唐大妞心里门儿清，老**精着呢。
嘴上说跟着老二住，让他们出生活费，可具体多少一个字不提。
要是每个月给五万块，再加上关外几个姑姑寄来的东西，老**一个快七十的人能吃多少？
到头来，不还是全塞给老二一家？
“谁问你了？”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眼风都不往老大两口子那边扫，只盯着张沈飞，“大飞，你跟奶奶说，愿不愿意让我跟你过？”
老**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沈飞哪能拒绝。
得了准话，张奶奶才算消停。
家里闹成这样，张沈飞也不想多待，收拾收拾就要往外走。
张沈亮看他刚回来又要出门，赶紧喊住他问去哪。”李油饼说轧钢厂底下的机修厂要招人，我去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活儿。”张沈飞腿长步子大，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出了门槛。
张奶奶一听小孙子要去找工作，因为分家那点憋屈劲一下散了大半。
唐大妞盯着张沈飞远去的背影，越看越来气，嘴里跟着就冒酸话：“瞧瞧，瞧瞧！都说老大傻老二精，一点没错。以前嘴里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就是不去干活。现在一分家，倒是知道上班了。”
老**脸色刷地沉下来。
张沈亮赶紧吼了一嗓子，让她闭嘴。
唐大妞撇撇嘴，估摸着是多年的心愿总算实现了，也没跟炸毛的张沈亮较真。
张沈飞出了门，低头一路往前走。
拐到月亮门那，正好碰上易中海。”大飞，刚才你们家吵吵啥呢？”易中海凑上来问。
张沈飞斜了他一眼，嗓门又粗又冲：“关你啥事？跟你有关系吗？”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会儿四九城刚解放三年，还在军管期。
没街道办，自然也没什么管事大爷。
易中海现在说得上好听点是积极分子，说得难听点就是闲得慌。
谁家有点事他都要插一杠子，就为了在区公所那边混个脸熟。
拿别人家的糟心事，给自己铺往上爬的路。
张沈飞最瞧不上这种人，干脆用原身那套口气，直接怼了回去。
易中海被噎得愣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张沈飞早就走远了。
他摇摇头，嘀咕着自己当了老张家的出气筒，转身往后罩房走去。
到了张家门口，门本来就开着，他还是敲了敲，等里面应了声才抬脚进去。
进门先给老**问了声好，这才提起中院那头的动静，说是听见张家吵得厉害，就问是不是又为了昨晚张沈飞没回家的事闹腾。
张沈亮本来想开口说两句，唐大妞走了过来，咣当一声把一口大铁锅搁在八仙桌上。”我说易大爷，您怎么这么闲得发慌呢？天天盯着别人家里头那点事？”
“您要是想在区公所那露个脸，我给您支个招，咱巷子那公厕都满了，收粪的总不来，要不您去掏一趟？干好了我肯定去区公所给您说好话！”
“别一天到晚拿眼盯着我们家，一有个动静就赶紧往区公所跑！你一个老爷们，舌头比长舌妇还长！”
他们家不和气，他们家老二不干正事儿的坏名声，不都是你易中海传出去的！
好家伙，易中海被个小辈当面这么一顿数落，脸当场就绿了。
他扭头看向张奶奶，想看看张家这长辈什么说法。一转头，发现那老**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看看张沈亮那窝囊样儿，再看看唐大妞那副“我就是你祖宗”的架势，易中海站起身，蔫头耷脑地走了。
另一边。
张沈飞刚走到前院，就跟端着痰盂准备去公厕倒尿的阎大妈碰了个正着。”哎哟，大飞，昨晚在哪儿睡的啊？这才回来？”阎大妈站住脚，也不管痰盂里头那味儿冲得很，就跟张沈飞聊上了。”昨天不是我过生日嘛，跟朋友喝了点酒，又赶上大雪，就在李油饼那凑合了一宿。”
李油饼是他铁哥们，住在菊儿胡同，家里祖传炸油饼，大伙儿就这么叫上了。”哟，那你今天早上油饼可不缺啊，那个……带回来没？”阎大妈咽了口口水，上下打量张沈飞，好像在琢磨他能把油饼塞在哪儿。
张沈飞嘴角一翘，带出点坏笑：“那能不带吗？带了两斤，全给我嫂子了。阎大妈您要是想吃，找她去呗。”
给唐大妞了？阎大妈猛地打了个哆嗦：“嗨，这孩子真爱说笑，大妈哪能要你们家的油饼呢。那啥，我得赶紧去倒尿盆了，再等下去就得排长队了。”
说完，抱着痰盂赶紧走了。
张沈飞出了四合院，拐进胡同。没了四面墙挡风，他一边走一边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这件棉袄穿了好些年了，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今天穿着它，就觉着西北风直往骨头缝里头钻。他心里琢磨着，等晚上回了家，得跟奶奶说一声，让她往里头添点新棉花。
把手往袖筒里缩的时候，张沈飞忽然瞧见，自己右手食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绿豆大小的红痣，鲜红鲜红的，他愣住了。
张沈飞愣住了。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多了一颗小黑点？
他忍不住用拇指碰了碰那颗痣，下一秒，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四周已经变了样。
灰蒙蒙的天，不高不低地压着，说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像大雨来临前的沉闷。脚下踩着一片黑土地，放眼望去，怎么也有十来亩地。
他转头看了看，三面都是连在一起的大山，山顶白茫茫的，雪还没化。唯一没山的那一面，隐隐约约能听到水声。
张沈飞没多想，抬脚就往水声的方向走。
可才走了百来步，面前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硬是过不去。
他正打算换个方向再试试，耳边突然传来说话声。
他心念一动，赶紧从那个空间里退了出来。
刚回过神，就看到何雨柱和许大茂正一边拌嘴一边从四合院里出来，朝他这边走。
这俩小子，一个十七，一个十五。
一见到张沈飞，傻柱和许大茂立马换上一张笑脸。许大茂抢先一步凑上来，点头哈腰地说：“大飞哥，您回来了？吃了没？昨晚又上哪儿潇洒去了？”
傻柱一看他在拍马屁，也不甘示弱，赶紧说：“大飞哥，我昨儿从轧钢厂食堂顺了半只烧鸡回来，晚上咱哥俩喝两口？”
张沈飞在四合院里虽然不受老一辈待见，可在小一辈里头，那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没办法，都是拳头打出来的。
这俩人一个劲地巴结他，他也没什么架子，直接从兜里摸出几颗糖，丢了过去，随口说：“昨儿喝了一宿，在李油饼家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疼，今晚就不喝了。这几颗糖，你们俩拿去分了。”
“我要龙虾酥！”
“别抢，我可不吃酸三色！”
糖虽然就七八颗，可什么口味的都有，傻柱和许大茂立马抢成一团。
张沈飞看着俩小子闹腾，嘴角动了动，也没多说什么，绕过他俩继续往前走。
原身这人，兜里老揣着烟和糖，可不是自己买的。
也没办法，东三区混得最开的胡同串子之一，走在大街上，就有那些小弟巴巴地凑上来递烟送糖。实在身上没东西的人，也得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喊一声大飞哥。
在原身看来，这叫威风，叫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