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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那天，周建明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家里。

客厅的大屏幕上投射着查分页面，周子轩坐在沙发正中间，翘着二郎腿。

李小月坐在他旁边，周建明站在身后，手搭在儿子肩上。

“一起查。”周建明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嘴角压着笑。

李小月拿起手机准备录像，嘴里说着“记录一下历史性时刻”，镜头对准了周子轩的脸。

先查的是杨小满。

她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点下去。

周子轩嗤笑：“是知道自己只能考两三百分所以不敢查吧？”

他一边说，一边抢过鼠标点了下去。

屏幕卡顿了一下，然后数字跳出来了——710分。

她盯着屏幕愣了几秒，转头看我，眼眶慢慢红了。

“老师。”

“不错。”我说，“清北线***。”

周子轩从沙发上探过头来瞟了一眼，鼻腔里挤出一声笑：“710，勉勉强强吧。”

“该你了该你了。”李小月催促着，录像的手机举得更高了。

周子轩不紧不慢地输入考号和密码，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一刻所有人的注视。

他按下查询键，页面跳转，几个人同时凑上前去。

屏幕上弹出四个字：考生成绩已封存。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周建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屏蔽生！全省前五十！”

李小月尖叫了一声，然后一把抱住周子轩，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我家子轩最棒了！”

周子轩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笑容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他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照，开始编辑朋友圈。

“屏蔽生！全省前五十！本人周子轩，省状元预定。”他一边打字一边把话念出来，念到一半特意转过头看我，“林菀，你说说你，何必呢，考前闹这么一通。本来呢，我还打算在状元致辞的时候给你提上一句，但现在你在我这就是查无此人了。”

“你还是趁早给小月阿姨让位吧！”

第二天，周建明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宴会厅，宴请了几乎所有有商业往来的客户。

周子轩被围在人群中央，一身定制黑西装，端着一杯香槟，姿态像开了屏的孔雀。

李小月穿着红底金线的旗袍站在他身边，逢人就笑：“我家子轩，屏蔽生。”

看见我领着杨小满进来，周子轩端着杯子晃过来，嗓门大得整个厅都能听见：“哟，看看谁来了。我们家伟大的***林菀啊。**我所有复习资料，结果我是屏蔽生。再看看她教的这个学生，才刚刚摸到清北的边！这叫什么？有眼无珠啊。”

周围一片哄笑。

就在这时，杨小满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后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愕然，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林老师……是清华招生办的……他们已经开始抢人了，问我想不想去清华！”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周子轩脸色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声音更大了：“切！擦线的垃圾，估计就是垃圾专业招不满才这么积极！你们以为清华主动打电话就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我这种屏蔽生，人家得排着队来求我挑，我着什么急！”

周围人虽然还是附和，但是气氛已经开始凝固。

李小月开始频繁地低头看周子轩的手机，

周建明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杨小满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北大。

接着是浙大、复旦、交大。

每响一次，周子轩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从角落站起身，轻笑着开口：“周子轩，你不是省状元吗？怎么他们不跟你打电话啊？”

周子轩猛地站起来，拨通了**院的电话。

他开了免提，把音量推到最大。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不说话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他。

“我是今年高考生周子轩，考生号0309XXXXXXXX。我查分显示是屏蔽生，但我一直没有接到任何高校的****。我想确认一下，你们是不是在系统里漏了我的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然后是接线员平静的声音：“**，帮您查询了。您的成绩并未进入全省前五十名。您不属于高分屏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