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你闹，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我看着他那张我看了三年的脸，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从始至终没有问过一句："这个镯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弯腰把地上的排骨捡起来，放到鞋柜旁边。
王翠芬还在沙发上，用手掌拍了拍李娇娇的手背，说话的声音大到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娇娇你别管她，她就是小心眼。一个破石头圈子，当**子似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她要是有你一半争气，我也不至于**份心。"
李娇娇垂着脑袋，手指去摸耳垂，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婶子，穗姐要是真不高兴，那我还是摘了吧。"
她说着就要去够镯子的搭扣。
王翠芬一把按住她的手："摘什么摘？给你的就是你的。"
"这一家子，就你嫁得最好。周恒毅家那个条件，你戴个体面的镯子去，人家看你也高看一眼。她算哪门子的，一个月补贴才几块钱的研究生，她留着干嘛用？"
李泽宇的姑妈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穗穗你也别怪你婆婆，她是为了你们家好。娇娇嫁好了，你们**全家跟着沾光，你也跟着受益，这不是一石二鸟？"
一屋子几张嘴，没有一张替我说话。
我的手悬在鞋柜上方，指节发白。
这只镯子跟了我妈二十多年。她生病的那些年，瘦到手腕只剩一把骨头，镯子在腕上哐哐地晃，她都没舍得摘。
现在这屋子里的人告诉我，一个破石头圈子，不值当。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
"镯子，我带走。"
王翠芬杯子搁到桌上，声音尖了八度："你说什么？"
"镯子是我的。我今天带走。"
"你敢。"王翠芬站起来，手往腰上一叉，"这是我替娇娇挑好的嫁妆，你这会儿要抢回去？你问问泽宇答不答应！"
李泽宇伸手拦住我的路。
"姜穗。"
他用的是我全名。
"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我回头跟你说，行不行？现在别闹。"
"回头？"我抬头看着他，"你是打算等我回了学校，等订婚宴办完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来跟我回头说？"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李娇娇适时地站起来，声音细到像一根线："穗姐，你要是真舍不得，那我就不戴了。反正周家也不在意这种小东西。"
她说"小东西"三个字的时候，手指搭在镯子上，轻轻转了一圈。
那个动做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这只镯子已经在她手腕上住了很久。
我憋了半晌，嗓子眼儿里像堵了块石头。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听见王翠芬在身后松了口气，用那种完全不避讳的音量："行了行了，别理她，过两天自己就消气了。泽宇你也是，由着她使性子，惯的。"
李泽宇没说话。
我走出院门，巷子口的风灌进来，三月初的风还带着凉意。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腕。空的。
那只镯子从我十七岁开始，一直戴到去年年底。去年冬天做田间实验，怕磕碰，摘下来用绒布包好，塞在枕头底下。
结果没过完年，就让人从我枕头底下翻走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陶然发来消息，问我到了没有。
我打字打到一半，又全**。重新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镯子没了。"
三秒钟之后，陶然的电话打过来了。
"什么叫没了？被偷了？"
"被送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陶然的声音炸了："送谁了？谁敢动**留给你的东西？"
"我婆婆。送给了李泽宇的表妹李娇娇。说是给她当订婚嫁妆。"
"姜穗你等着。你给我地址，我现在坐车过来，我替你要回来。"
陶然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能听见她推眼镜的声音，镜框碰到鼻梁发出轻微的一响。
"你别来。没用。"
"一家子人都觉得我不配戴那个镯子。"
"他们不配！"陶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手机话筒砰的一声闷响，"**留给你的遗物，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凭什么戴？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