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宇人呢？他怎么说？"
"他说借。"
"借个屁！"
陶然骂完这句话，停了几秒。她的语速突然慢下来，换了一种更沉的声音。
"穗穗，你那只镯子，上次你给我看的时候，我就觉得成色不对。"
"什么不对？"
"太好了。我跟你说，我虽然不懂翡翠，但是上次看你洗手的时候镯子碰到水龙头，那声音清脆得不像话。我后来翻了好多帖子，冰种满绿到那种程度的，市面上基本见不着。"
"**留给你的那个，不是普通东西。"
我没接话。
手指下意识去摸空荡荡的左腕。风从巷子口灌过来，吹起外套的下摆。
"我先挂了。"
"你别想不开，你听我说。"
"陶然，我没想不开。我在想别的事。"
我挂了电话。
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客厅窗户。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王翠芬的影子又坐回了沙发上，那个方向，是李娇娇坐的位置。
我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陶然。
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小姐，需要我来接您吗？"
我看了两秒，锁了屏，把手机塞进口袋。
第二天一早，李泽宇来了。
他拎着一袋早点站在我租的房子门口，敲门敲得很轻，像是怕吵。他进门先把豆浆和油条摆好，然后坐下来看着我，调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昨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明白，他不是来道歉的。
"我妈那个人你也了解，嘴上不饶人，但她没坏心。"
我抬手止住他："我不想听***事。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要把镯子送给李娇娇的？"
他沉默了三秒，低头用吸管戳豆浆杯的封口膜。
一下。两下。三下。
"上礼拜。"
"上礼拜。"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上礼拜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问我镯子有没有拿出来让**帮着保管。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他不说话了。
"李泽宇，你骗我把镯子放在**那里，就是为了给她机会送人，对不对？"
"你想多了。"他终于抬头，"我只是觉得那镯子放在你宿舍不安全，你们那个寝室门锁都是坏的。"
"我搬出来一年多了，我住的地方你来过不下十次，门锁什么时候坏过？"
他嘴角抽了一下，换了个角度："行，这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对。但是姜穗，你得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
"娇娇下礼拜订婚，周家排场你也看见了。我妈好面子，想给娇娇凑点体面的东西带过去。家里实在拿不出手的，就想到了那个镯子。"
"你是说我**遗物，是你们家实在拿不出手之后的备选方案？"
他站起来，拎着豆浆杯在屋里踱了两步。转手表的频率快了一倍。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镯子借出去用一下，等娇娇订婚宴完了就还你。你看你，非得往最坏的方向想。"
"借？用***原话说，给你的就是你的。她什么时候打算还？"
李泽宇被我堵住了。
他的左脚不自觉退了半步，这是他撒谎被拆穿时的习惯动作。他自己从来没发觉，但我看了三年，看得清清楚楚。
"行，那我回去跟我妈说，宴会完了一定还。"
"不用了。"
"我自己去拿。"
"你别去。"他猛地拔高了声音，"你去了又要跟我妈吵，弄得一家子不安宁。马上就要办喜事了，你能不能消停两天？"
我看着他的脸。
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不是这副嘴脸。那时候他说，你放心，以后你的东西我替你守着，谁都动不了。
三年以后，他守着的东西，是***面子，是他表妹的嫁妆，是周家的关系。
唯独不是我的。
"你走吧。"
"姜穗。"
"李泽宇，你走吧。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了。"
他看了我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有多认真。最后把早点往桌上一放，拉开门走了。
门摔上的时候，震下来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