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车也跟着开走了。儿子才是留在身边的人。”
我妈脸上笑意淡了：“秀琴，别总说嫁出去。桑桑也是我们孩子。”
赵秀琴马上赔笑：“慧姐，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心疼你们。”
我站在玄关没动：“赵姨心疼我爸妈，还是心疼我弟以后少分一辆车？”
赵秀琴脸一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爸把车册合上：“桑桑，别冲。”
我走过去，把包放下：“爸，车先不买了。”
我妈愣住：“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我想看看，有些人能为这笔钱闹到什么地步。”
赵秀琴立刻提高声音：“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惦记你们家的钱？”
我看着她：“我说你了吗？”
许航小声嘟囔：“姐你真烦，家里一说钱你就阴阳怪气。”
我盯着他：“你知道阴阳怪气是什么意思吗？”
许航缩回沙发。
赵秀琴把水果刀往盘边一放：“老许，慧姐，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们要觉得我挑拨，我走。可我在这个家半年，看得清清楚楚。桑桑这孩子太会花钱，真不管，以后能把你们辛苦挣的都败光。”
我爸皱眉：“秀琴，话重了。”
“我话重，也比以后后悔强。”赵秀琴眼圈又红了，“我一个外人，说破嘴也落不着好。可慧姐对我有恩，我不能看她被自己女儿拖累。”
我妈明显动摇了，手指在车册上按了按。
我看着她：“妈，你也这么想？”
我妈忙摇头：“没有。你赵姨就是嘴直。”
“嘴直的人，不会每句话都往我身上捅。”
赵秀琴一下站起来：“行，我闭嘴。以后你花多少，我都不管。反正不是我的钱。”
她转身进厨房，水龙头开得很大。
我爸揉了揉眉心：“桑桑，你赵姨也是好意。”
我笑了一声：“爸，好意不是拿你女儿当贼防。”
我那时还不知道，“贼”这个字，很快就会真的扣到我头上。
三天后，我妈生日。
家里准备办一桌，不去饭店，就在院子里摆两张大圆桌，请几个亲戚来热闹热闹。
赵秀琴从早上就忙，炖汤，洗菜，擦杯子，逢人就说自己把林慧当亲姐姐。
我下班早，拎着蛋糕进门。
赵秀琴看见我手里的盒子，眼神立刻往上飘：“这蛋糕不便宜吧？”
我把蛋糕放进冰箱：“你别管。”
她把刚洗好的盘子摞得很响：“现在年轻人过日子，就图好看。一个蛋糕够普通人买多少菜。”
我妈从卧室出来，手上戴着一只金镯子。
那镯子是我爸早年给她买的，样式老，金子足。后来接口松了，前几天刚拿去金店修好。
我妈在镜子前转了转：“桑桑，好看吗？”
我过去替她把扣子按紧：“好看。生日就该戴点亮的。”
赵秀琴端着菜站在门口，眼睛盯着镯子：“慧姐，这镯子真沉。”
我妈笑：“好多年了。明远那时候攒了大半年才买的。”
赵秀琴说：“金子就是压箱底的东西，可得收好。家里人多手杂，丢了就说不清。”
我看她：“家里人多？今天客人还没来。”
赵秀琴像没听见，转身去了厨房。
晚上亲戚陆续到了。
大姨一进门就夸我妈：“慧慧，你这镯子还是当年那个吧？有福气。”
我妈笑得开心。
许航围着桌子跑，赵秀琴追着他塞水果：“航航，多吃点。男孩子长个。”
我爸招呼客人喝茶。
我刚把蛋糕拿出来，听见卧室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镯子呢？”
客厅一下安静。
我妈从卧室跑出来，手腕空了，脸白得吓人：“我的金镯子不见了。”
大姨立刻站起来：“刚才不还戴着？”
我妈说：“我进屋换衣服，摘下来放梳妆台上，就这么一会儿没了。”
赵秀琴第一个冲进卧室，翻了梳妆台，又翻抽屉。
她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只空首饰盒。
“慧姐，盒子也空了。”
我爸脸色沉下去：“都别动，先找。”
赵秀琴忽然看向我。
她那一眼太直，直得像早就排练过。
“桑桑，你刚才进过慧姐房间吧？”
我把蛋糕刀放下：“进过。我给妈拿披肩。”
“你出来后，镯子就没了。”赵秀琴声音发抖，像害怕又像痛心，“我亲眼看见你进去的。”
客厅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