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眼睛同时落到我身上。
大姨的手还扶着椅背，二姨夫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玻璃桌上，清脆一声。
我妈怔怔看着我：“桑桑？”
我问赵秀琴：“你说我拿了？”
赵秀琴眼泪一下掉出来：“我不想这么说。可家里今天就这些人，亲戚都在客厅，航航一直跟我在厨房。只有你进过房间。”
许航立刻举手：“我没进去，我一直在吃葡萄。”
赵秀琴把他护到身后：“孩子不会撒谎。”
我看向我爸：“爸，你也觉得是我？”
我爸脸色难看：“先别急，找清楚再说。”
赵秀琴哭着说：“老许，这还怎么找？镯子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桑桑最近不是一直想买车吗？你们又说先缓缓，她是不是心里不痛快？”
大姨小声问：“买车？”
赵秀琴像终于找到口子：“可不是。几十万的车，说买就买。老许和慧**她，可生意上哪有那么容易？我劝了几句，她就记恨我。今天镯子一丢，我这心里就发慌。”
我妈扶着沙发坐下，嘴唇动了动：“桑桑，你要是真拿了，拿出来，妈不怪你。”
我看着她。
客厅里所有声音都散了，只剩赵秀琴抽泣的动静。
我说：“妈，你让我把没拿的东西拿出来？”
我妈眼里有慌，也有怕：“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妈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赵秀琴立刻跪到她脚边，抓住她的手：“慧姐，你别护了。姑娘家手脚不干净，以后嫁人都丢娘家脸。现在把她管住，还来得及。”
我爸猛地拍桌：“秀琴，别说这么难听。”
赵秀琴哭得更厉害：“我说难听话，是为了谁？老许，你不能再给她买车了。她今天敢拿镯子，明天就敢拿店里的钱。家里还有航航呢，你们不能把根都毁了。”
许航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得意，倒有点害怕。
大姨拉了拉我妈：“慧慧，要不报警吧。真不是桑桑，也能还她清白。”
赵秀琴立刻抬头：“报警？家丑还要闹出去？桑桑刚上班，传到公司怎么办？她这辈子都毁了。”
我笑了。
赵秀琴哭声一顿。
我把蛋糕推到餐桌边，擦掉手上的奶油。
“赵姨，你这么替我着想，真难得。”
她警惕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拿出手机，“我给金店老板发个消息。”
我妈一愣：“金店老板？”
我说：“妈，你镯子前几天修过，维修记录在店里。接口的重量，维修前后的照片，都有。”
赵秀琴马上喊：“修过又怎么样？现在镯子没了！”
“别急。”我点开聊天框，“金子会说话。”
我给金店老板发消息时，赵秀琴一直盯着我的手机。
她哭声停了，手还抓着我**袖子，力气大得把布料攥出褶。
我爸走过来：“桑桑，你什么时候认识金店老板的？”
“妈那天去修镯子，我陪着去的。”
我妈立刻说：“对，那天是桑桑陪我去的。秀琴，你也知道，我回来还跟你说镯子修好了。”
赵秀琴眼神躲了一下，又很快抬起来：“陪着去又不能证明没拿。偷东西的人还会提前踩点呢。”
大姨皱眉：“秀琴，你这话过了。”
赵秀琴像被冤枉似的看向大姨：“我过？丢东西的人不是你家，你当然不急。那可是金镯子，慧姐戴了多少年？”
二姨夫插嘴：“先看消息吧。真有记录，查一查也好。”
许航抱着葡萄盘，站在墙边不敢吃了。
手机很快响了一声。
金店老板陈叔发来语音。
我点开外放。
“许小姐，维修记录我找到了。***这个镯子是前天上午十一点二十取走的，登记人是你，取件人也是***。照片、重量、接口编号都有。我先发给你。”
赵秀琴立刻说：“这只能证明镯子修过，不能证明现在谁拿了。”
我看她：“你怎么知道我要证明这个？”
她被噎住。
陈叔的照片一张张发来。
镯子修好后的近照，接口处有一个很小的刻痕，是金店维修师傅做的记号。旁边还有登记单，写着重量和取件时间。
我把手机递给我爸：“爸，你看。”
我爸看完，又给我妈看。
我**手有点不稳：“这就是我的镯子。”
赵秀琴马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