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了，"赵敏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咱们部门的周姐，上个月被**坑了。**迷上什么量子养生，前前后后砸了二十多万，全是周姐的钱。最后报警了，那公司早跑路了。"
我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公司？"
"叫什么……鑫什么康？"赵敏想了想，"对，好像是鑫瑞康。就在城西科技园那边，专门骗老年人的。"
我放下筷子。
"你怎么了？"赵敏看我脸色不对。
"没事。"我说，"那个周姐，后来怎么样了？"
"钱没追回来。那公司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也是找的傀儡。**说这种案子太多了，排队处理。"赵敏叹了口气，"周姐气得跟**大吵一架，现在母女俩都不说话了。"
我中午没吃完饭，回到工位上，打开浏览器。
搜索：鑫瑞康养生科技。
出来一堆结果。投诉帖、曝光帖、受害者群的二维码。
我点进一个帖子，发帖人说自己母亲被骗了十八万，买了一堆没用的"量子产品"，什么能量舱、频谱床垫、纳米水杯。那些东西成本不到几百块，卖几万。
评论区里全是类似的经历。
我越看，手越凉。
下午三点，我给母亲打电话。
响了八声，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
这次接了，**很吵，有人在笑，有人在鼓掌。
"晴晴？妈在忙，有事晚点说。"
"妈，你在哪？"
"在……在朋友家。"
"是不是在那个****？"
母亲顿了一下。
"妈就是来做个理疗，一会儿就回去。"
"妈，那个鑫瑞康是骗人的。网上全是投诉，已经有人报警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母亲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网上什么都有，你也信？妈亲身体验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别听风就是雨。"
"妈……"
"行了行了，妈这边还有活动呢。晚点再说。"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屏幕上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响，同事们敲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我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下班前，陆景深发来消息："今晚回来吃饭。有事跟你说。"
我回了个"好"。
心里隐隐不安。
个条件与旧账
陆景深到家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菜。
他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切菜。动作利落，刀在砧板上笃笃响。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他瘦了，衬衫领口空了一圈。
"你说有事？"
他没回头，把肉片下锅，油星溅起来。
"等吃完再说。"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他做了三个菜，都是我爱吃的。我心里越发不安。
吃完饭，他收了碗，洗了，擦干手，坐到我对面。
"念晴。"他看着我，"我查了一下那个鑫瑞康。"
我心一沉。
"那公司去年就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了。法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名下七八家公司，全是这种养生骗局。"他把手机递给我，"你看，这是企查查的信息。"
我看了。注册资本十万，实缴为零。经营范围写着"健康咨询服务"，地址在城西一个快倒闭的写字楼里。
"还有。"陆景深划到下一页，"那个鸿利彩票**，根本不是什么投资项目。就是个地下**平台，披着彩票的皮。充进去的钱，能提出来一半算你运气好。"
我胃里一阵翻涌。
"**在里面投了多少，你知道吗？"他问。
我摇头。
"我不知道。她不跟我说实话。"
陆景深沉默了一会儿。
"念晴，我跟你说个事。"他声音放低了，"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了。"
我猛地抬头。
"她说什么？"
"她说让我别跟你计较那七万二。说那是她借的，下个月还。然后她问我……"他顿了顿，"问我能不能再借她三万。说有个稳赚的项目，错过就没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陆景深看着我，"然后她说，景深啊，你就当帮妈一个忙，妈不会亏待你们的。等赚了钱，给你们换个大房子。"
他学母亲说话的语气，不像，但那些词我太熟悉了。
"我拒绝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那算了，就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