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整个人扑向后排，但不是朝向我，而是朝向后排的方向。
他的手穿过座椅之间的空隙，一把拽住了一个我此刻才看见的身影。
一个女人，头发散乱，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孩子。
他把她从车窗里推了出去，连同那个孩子。然后火光吞没了一切。
我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看见了那个小女孩的脸。
她的眉心，有一颗和他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睡在身边的陌生人
第八次循环。清晨6:07。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等了很久才让自己坐起来。
这一次我没有等他端粥来，而是直接去了厨房。他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围裙系得整整齐齐。
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他从锅里盛出来，放在两个盘子里，然后转身看见了我。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有些意外。
“睡不着。”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他的身体温暖而结实，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沉稳有力。
这是我爱了两年的男人，这是他的体温、他的心跳，这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也是那个在爆炸前扑向另一个女人的男人。
“择深，”我的声音闷在他后背里，“你爱不爱我？”
他关了火，转过身把我揽进怀里。“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
“爱。”他吻了一下我的发顶，“很爱。”
他说的不是假话。
我在他怀里闭了一下眼睛，想起第六次循环里温晚说的话，“他没对我做过任何承诺”。
他选择了和我结婚，这是事实。
但他用每个月消失的薪水、偷偷去配型、无数个凌晨独自抽烟的背影，去偿还对另一个孩子的亏欠，这也是事实。
他在用愧疚和沉默，同时供养着两个世界。
我趁他洗澡时翻了他的手机。
通讯录、通话记录、微信、朋友圈、邮箱、支付宝账单，全都干干净净。
微信对话框里置顶的人只有我，聊天记录甜得像被精心挑选过的樱桃。
他甚至删除了和温晚的所有痕迹，只在一个叫“水电物业”的群聊里保留了她的****，备注名是“温姐-家政”。
我看着那个备注名，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是在防我。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藏起那个世界，藏得严严实实，一丝气味都不漏。
一个人要有多深的恐惧，才会把一个孩子和她的母亲塞进“家政”这两个字里。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躺回床上，假装刚醒。
他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拿毛巾擦着，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快起床，婚纱店等着呢。”
“好。”我笑着应他。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他说出去买包烟。
我在他离开五分钟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着他的车。
他开得很慢，一路向城郊驶去。经过**广场、经过师范学院、经过一条满是五金店的街，最后停在了一栋灰色的旧公寓楼下。
他下车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塑料袋是透明的，我能看清里面是什么，纸尿裤，儿童退烧药，还有一袋大白兔奶糖。
他上楼了。
我坐在出租车里，等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他下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他把垃圾袋扔进楼下的垃圾桶，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某个窗户，然后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走了。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向那个垃圾桶。
垃圾袋里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