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那明**的背影踩在青石板上，跺得梆梆直响。
坤宁宫外跪着的小太监们，这才敢把紧贴着地砖的脑袋抬起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马皇后转过身，伸手一把揪住了朱璟的耳朵。
她没舍得下重手，只是象征性地拧了半圈。
“你个讨债鬼，刚跟你爹嘀咕什么呢？什么账本能把他气背过去？”
朱璟顺势歪着脑袋，哎哟哎哟地叫唤。
他像只讨食的哈巴狗一样，讨好地往马皇后肩膀上蹭。
“娘，您还不了解我吗？我哪有真金白银让他查啊。”
“我那府里的现银，早就打赏给秦淮河的姑娘了，剩下的都是找太子大哥借的。”
“东宫的借条我都攒了一大**了，老头子要是去查，指定能查出一堆债来。”
马皇后半信半疑地松开手，替他理了理刚才被老朱拽乱的锦缎衣襟。
“最好是这样，你爹那个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查账就让他查去。”
“你那府里要是真穷得响叮当，他肯定下不来台。要是他再敢发火，明儿娘去奉天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揪他胡子去！”
朱璟连连竖起大拇指，一个马屁不偏不倚地拍了上去。
“还是母后疼我，这大明朝最硬的靠山，谁也比不过您！”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这位大明第一护犊子狂魔给哄回了宫。
送走老娘，朱璟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狐狸般的精明微笑。
脑海里那道清脆的机械音，正一声接一声地欢快蹦跶着。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怒朱**并全身而退，完成今日摆烂打卡。”
“系统奖励正在结算中……”
朱璟大马金刀地往凉席上一躺，冲着旁边还在抹冷汗的小全子摆了摆手。
“行了别抖了，本殿下累了要眯会儿，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小全子赶紧爬起来，麻溜地抱着冰盆退到了凉亭外。
他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活像个尽职的门神。
朱璟闭上眼，意识瞬间下沉。
他直接坠入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空间。
半空中悬浮着一块流光溢彩的半透明面板，上面写着“大隐于市系统”几个大字。
十年前，朱璟刚穿到这个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的大明朝，差点没憋出抑郁症。
好在觉醒了这个奇葩系统，核心的运行规则就四个字：越废越强。
只要他在老朱和天下人面前表现得越像个无可救药的纨绔废物，系统给的奖励就越发逆天。
这十年装孙子挨鞋底，他早就把这个规则玩得出神入化了。
“恭喜宿主，获得大明绝密火枪改良图纸一份，附赠燧发枪标准化生产线图册。”
半空中金光骤然一闪，一本厚厚的羊皮卷册从虚无中具象化。
卷册稳稳落在系统仓库的格子里，散发着**的光泽。
朱璟点开查看了一眼，满意地咂了咂嘴。
图纸上画着的，是超越这个时代至少两百年的燧发枪结构。
甚至连撞针的精细尺寸和定装**的最佳配比，都用红线标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玩意儿，老朱整天引以为傲、当成**子一样的神机营火铳，在朱璟眼里就跟烧火棍没啥两样。
系统提示音还没停，紧接着又弹出一个金灿灿的提示框。
“恭喜宿主，获得白银十万两。”
“资金已自动洗白，并无痕汇入江南天策商会总库。”
空间底部，一座银山虚影猛地闪烁了一下。
账面上的财富数值往上狂跳了一大截。
朱璟看着那一长串零，心里踏实得就像大冬天泡了个热水澡。
老朱今天气急败坏地说国库空虚得能跑老鼠，那可真不是夸张。
可谁能想到，大明的真正首富，此刻正躺在御花园的凉席上摸鱼？
他私下掌控的“天策商会”，早就暗中垄断了江南七成的丝绸、盐铁和海外贸易生意。
每天流水进账的现银，比户部那帮老头子算盘打冒烟了算出来的岁入还要恐怖。
更别提那个遍布九州的恐怖情报网“听风阁”了。
毫不夸张地说，老朱昨晚在哪个妃**里留宿，今天早上吃了几个**子。
听风阁的密探都能把这些细节写成册子，悄无声息地送到他床头。
这就是降维打击带来的绝对底气。
****都在看他的笑话，御史台**他的折子堆起来能当柴火烧半年。
可这群自诩聪明的读书人哪里知道，他们口中那个只配混吃等死的六皇子，手指缝里随便漏点沙子，都能把大明朝砸个窟窿。
“老头子要去查我账？”朱璟在意识深处冷笑了一声。
别说派户部那些只会打算盘的酸儒去查了。
就算是让蒋瓛带着整个锦衣卫倾巢出动，也只能查出一堆烂账。
明面上的六皇子府，除了几条能吃垮人的恶犬，和一堆在京城各大酒楼赊账的白条。
别说金银玉器了，你进去搜一圈，连个镶金的夜壶都找不出来。
只要老朱敢去翻那个账本，绝对会被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气得血压飙升。
盘点完今天的丰厚战利品，朱璟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系统空间。
他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眼神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一阵带着荷花清香的微风吹过，把御花园里残留的那点暴躁暑气彻底吹散。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跟着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小全子，滚进来。”
朱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刚睡醒的慵懒。
站在凉亭外晒太阳的小全子打了个激灵。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条用冰水镇过的丝帕。
“殿下，您醒了？奴婢给您擦擦汗。”
朱璟接过丝帕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随手一扔，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今天老头子提着鞋底这么一闹，半个时辰之内，满京城估计都在看我的笑话了。”
“既然纨绔恶霸的人设已经立到这份上了，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老头子的卖力演出，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小全子一听这话，原本刚放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殿下哎，我的小祖宗！您就行行好，消停两天吧！”
小全子苦着脸，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皇上走的时候刚放了狠话要查办您，您这时候要是再出去惹事，那不是提着灯笼进茅房，找屎吗？”
“你个没**的东西懂什么？这就叫逆向思维，这就叫大隐于市！”
朱璟一巴掌轻轻拍在小全子的脑门上，打断了他没出息的哭丧脸。
“本殿下决定了，明天得搞个大场面，把今天被老头子追着打丢掉的场子找回来，必须把排场拉满。”
小全子**脑门，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家主子明天不去掀礼部尚书的轿子，不去御街上放狗咬人，干啥都行。
“那……殿下，咱们明天去哪儿避避风头？要不咱们去京郊打猎？”
朱璟唰地一下展开手里的金丝折扇，摇得那叫一个**倜傥，眼角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坏水。
“打什么猎？一帮大老爷们在树林里转悠有啥意思，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去京城最大的春风楼，给我把最红的头牌全叫上，本殿下明天要包场听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