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天下，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朱璟手中那只西域进贡的白玉杯，“啪”的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殿、殿下！老天爷发怒了！”
小全子死死抱着包厢的门框，裤*处洇出一滩刺眼的水渍，整个人抖成了筛糠。
“嚎丧什么？给本殿下站直了！”
朱璟一脚踹开包厢的半截残门，拎着小全子的后领，硬把他拽到了船头。
秦淮河两岸的繁华，在这一秒被彻底掐断。
刚才还吆喝卖糖葫芦的小贩，此刻四仰八叉地瘫在青石板上，连气都喘不匀。
画舫上的几个富商，更是把脑袋扎进了脂粉堆里，捂着耳朵直打哆嗦。
“六殿下救命啊！这风邪门得很，怕是要把船掀了！”
老*花妈妈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跟见了鬼似的。
朱璟没搭理她，双手死死抠住船舷，眯着眼睛仰头望去。
天上的乌云像翻滚的铁水，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
“这老天爷是吃了枪药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心里直犯嘀咕，暗自呼唤了两声系统，却毫无回应。
就在这时，云层深处突然传来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
“嘶啦——”
这声音并不震耳欲聋，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大明每个人的骨髓里。
画面猛地一转，紫禁城，奉天殿。
前一秒，老朱还在龙椅上拍着桌子，痛骂户部尚书是个只拿俸禄不干活的蠢货。
后一秒，整座大殿的琉璃瓦就开始簌簌发抖，大殿里的烛火瞬间熄灭。
“护驾！快护驾！”
贴身太监王景弘扯着公鸭嗓尖叫，锦衣卫的绣春刀“哗啦”出鞘，把御阶围了个水泄不通。
韩国公李善长腿肚子直转筋，扑通一声跪在金砖上。
“陛下！天生异象，白日星隐，这是上苍在示警啊！”
左丞相胡惟庸眼珠一转，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顺杆往上爬。
“李国公所言，恐是朝中有妖邪作祟，或是有皇子德行有亏，惹怒了老天爷啊！”
他这话夹枪带棒，就差没直接报六皇子朱璟的***号了。
“放***连环拐弯屁！”
老朱一脚踹翻面前的御案，奏折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他大步流星地推开挡在面前的锦衣卫，指着胡惟庸的鼻子就开喷。
“咱老朱打天下，靠的是手里的刀，不是什么**上苍！”
“谁敢借着天象在这儿给咱儿子泼脏水，咱今天就先让他去见**！”
胡惟庸吓得脖子一缩，后背的朝服瞬间湿透，赶紧把脑袋死死贴在地砖上。
老朱冷哼一声，撩起龙袍的下摆，大步冲向殿外。
“都跟朕出去看看！天塌下来，有朕在这儿顶着！”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老朱涌出大殿。
刚在白玉阶上站稳脚跟，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黑压压的苍穹，竟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万丈长的口子。
刺眼的璀璨金光从裂缝里倾泻而出，把整个京城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一块比山岳还要庞大万倍的金色光幕，硬生生砸进了九州大地的上空。
这光幕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悬挂在紫禁城的正上方。
无论是江南水乡的文人墨客，还是塞外漠北的北元残兵，哪怕是海外孤岛上的蛮夷。
只要抬起头，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块诡异的巨幕。
“龙王爷显灵了！”
“天谴啊！这是要灭世啊！老天爷饶命啊！”
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磕头如捣蒜，脑门砸在青石板上，咚咚的闷响连成一片。
秦淮河的画舫上，小全子早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朱璟咽了口唾沫，折扇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这排场，老头子就算是把国库掏空也整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百官们早就跪成了一片，有不少文臣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老朱却犹如一尊铁塔，站在最高的那层台阶上，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
“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广场。
老朱反手抽出了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天上那块散发着威压的金色光幕。
他浓眉倒竖，布满老茧的大手握紧剑柄，浑身透出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绝世霸气。
“咱不管你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下的妖邪！”
老朱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紫禁城上空回荡。
“敢在咱大明的地界上装神弄鬼，咱连这天都给你捅个窟窿！”
仿佛是在回应这位开国大帝的挑衅，那块原本空白的金色巨幕，突然泛起一圈圈水波纹。
紧接着，一阵宏大肃穆的钟鸣声，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咚——咚——咚——”
钟声悠远，洗涤着所有人的耳膜，连狂躁的狂风都在这一刻平息了下来。
一个个斗大的鎏金大字，伴随着翻滚的雷霆，开始缓缓在光幕上烙印显现。
字迹锋芒毕露，金光太盛，刺得台阶下的百官纷纷用袖子遮住眼睛。
老朱**着脖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天上的大字。
他把天子剑往地上重重一拄，磕出一串火星，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念了出来。
“盘点……华夏十大千古一帝！”
读完这几个字，老朱身上那股紧绷的杀气瞬间冰消雪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狂热与傲视群雄的锐气。
跪在后面的李善长偷偷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陛下，这……这是老天爷要评选****的明君啊！”
老朱猛地转过头，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得脸上的褶子都骄傲地挤在了一起。
“李善长，你给咱把眼睛睁大点，好好看着这天幕！”
老朱拿剑柄敲了敲白玉栏杆，声音大得像是在向全天下宣告。
“这千古一帝的第一名，除了咱朱重八，你们说，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