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是那个姑娘，穿白衬衣，对着镜头笑。笑得很勉强，像被人按着脑袋让她笑的。
还有一张巴掌大的纸片，对折了两道，打开来，一行圆珠笔写的字。
一个手机号码。
没有名字。没有任何别的内容。
我站在出站口的柱子旁边，手里捏着照片和纸片，脑子嗡嗡的。
钱多了八百八十？照片？电话号码？
这姑娘到底什么意思？
我立刻拨了那个号。
响了五六声，通了。
"谁？"
男人的声音，粗，横。
"你好，我在**上碰到一个姑娘……"
"谁让你打这个号的？"
"她留给我的，我想……"
"不认识。打错了。滚。"
电话断了。
我又拨。
没人接。
第三次拨过去，直接关机。
我盯着手机屏幕，一股火往上窜。
什么情况？
靠我肩膀睡六个小时，往我口袋里塞了八百多块钱，留个照片和号码，号码打过去是个男的，开口就骂人。
是碰瓷？是套路？
如果是套路，图我什么？钱是她往里搁的，又不是从我这儿掏的。
我攥着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僵。
不对劲。
出站口右边一百米有个**值班点。
我一转身就走了进去。
接待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工牌上写着"刘杰"。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照片和纸条都摆在桌上。
"你是说，她往你钱包里放了钱？"刘警官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
"对，八百八十。我出门前就揣了三百，这多出来的肯定是她塞进来的。"
"东西呢？***、证件、什么也没少？"
"什么都没少。就是多了这些。"
刘警官翻了翻纸条，又看了看我："来报案的一般是东西被偷了，你这个还真少见。"
"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啊。"
"号码打过了？"
"打了。一个男的接的，态度恶劣，说完就挂，现在关机了。"
刘警官记下号码，想了几秒。
"这样，你先留个****。号码我们查一下，**上的监控也可以调，不过要跟铁路那边对接，最快明天给你看。"
"就这样？"
"你这边没有实际损失，严格说不够立案条件。"刘警官看着我，"但事情确实反常，我们帮你查。"
我留了手机号，闷闷不乐地走出来。
打车到酒店已经晚上九点多。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张照片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她笑得那么僵，眼睛里空空的。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两个字。
"别查。"
我一下子坐起来，盯着屏幕。
谁发的？
怎么知道我在查？
我回拨过去，没人接。
再拨，关机。
我靠在床头，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别查。"
是警告。
有人不想让我查。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见供应商。
直接打车去了***。
刘警官已经在了。
"周先生，来得正好。监控拿到了。"
他带我到里头一间办公室，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车厢内部的画面，角度从过道顶上往下拍，不太清晰，但看得见人。
"你看这儿。"刘警官把进度条拉到后半段。
画面里，姑娘靠在我肩上，一只手从头到尾抱着她的帆布包，另一只手插在包带子底下，完全没碰过我。
"她两只手全程都在自己身上。没动过你的口袋。"
我盯着屏幕："那钱是怎么进去的？"
"接着看。"刘警官把画面拖到快进站的位置。
姑娘醒了，跟我说话，然后弯腰鞠躬。
就在弯腰的那一瞬间，车道上的乘客开始往门口挤，画面有些晃。姑**右手在我腰侧闪了一下。
"看到了吗？"刘警官放慢画面，反复拉了三遍，"她鞠躬的时候，手伸向你的口袋，方向是往里塞，不是往外掏。"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钱、照片、纸条，都是她主动放进去的。"
"她为什么要给我钱？"
刘警官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打印纸递给我。
"那个电话号码查过了。机主叫马龙，三十一岁，本地户口。但登记地址是个已经拆了的老小区，查无此处。"
"昨天接电话那个？"
"十有八九就是他。"刘警官顿了顿，"这个马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