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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撕婚书那天，我从济生堂坐诊大夫变成了后院扫地的杂役。

病人**上门，假账、假方、假证词全扣在我头上。

她站在柜前，亲手收走我的脉枕和药案，当众宣布废除婚约。

我一手带大的徒弟，则踩着我上位，顶替我坐上了前堂。

一个说我黑心贪药，一个说我庸医害命。

他们一唱一和，把我钉死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我没家底，没靠山，离了济生堂就只能像条狗一样活着。

可他们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对男女早就布好的局。

他们要的，从来不只是赶我出前堂。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能被他们踩着，不是因为我无路可走。

而是我还没认真跟他们算账。

偷我的本事，抢我的位置，拿我的东西往上爬？

那我就亲手把他们捧上去的天，彻底掀了。

济生堂，我要拿回来。

欠我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是不知道，等他们发现自己亲手赶走的到底是谁。

还能不能跪着求我，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

“庸医害命！”

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刚写完方子，一个男人就红着眼冲进来，怀里抱着个吐了血的老妇。

“就是你开的药！我娘昨儿还好好的，吃了你们济生堂的药，今早就**昏过去了！”

他把药包狠狠摔到我桌上。

药材散了一桌。

我低头扫了一眼，心口立刻一沉。

不对。

我昨天确实看过一个胸闷气短的老妇，开的方子偏温补，绝不可能让人**。

我起身就要去看人。

“把人放下，我先看看。”

“看什么看！”那男人猛地推了我一把，“你还嫌害得不够吗！”

前堂一下静了。

来抓药的，候诊的，铺子里的伙计，全都看了过来。

我压下心里的异样，沉声道：“把昨天的药渣和底方拿来，若真是我的问题，我不会推脱。”

“江临。”

我未婚妻苏婉清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拿着账册，脸色冷得厉害。

她走得很稳，不像是刚听见动静赶过来，倒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她把账册往柜台上一放。

“昨日申时三刻，张老夫人的药是你亲自改的方，原方里用的是党参，可抓药时支取的却是老山参。”

“库里的贵重药材少了一两，病人又恰好服药**。”她抬眼看我，“江临，你还要狡辩吗？”

前堂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我盯着那本账册，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账，不是我记的。

我伸手去拿。

苏婉清却先一步按住，像是怕我毁了证据。

“把底方拿来。”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

她沉默一瞬，从袖中取出一张方子，展开在我面前。

字迹和我有七八分像。

可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我写的。

“这是假的。”

我刚说完，张家儿媳就哭着骂起来。

“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认！我婆母命都快没了！”

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底方都在这儿了，还能赖？”

“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敢动贵药。”

我没理会那些声音，只看着苏婉清。

“你知道这不是我写的。”

她神色不变。

“我只认账和底方。”

一句话，把我堵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我徒弟周子衡站了出来。

他低着头，像是挣扎了很久。

“师父，我本来不想说，可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不能看着济生堂毁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下一秒，他哑声道：“这两个月，我好几次见你私下换药，我劝过你别再碰库里的贵药，你却说没人查得出来。昨日那张方子，也是我亲眼看着你改的。”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这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学徒。

如今他站在我对面，替别人把刀捅进我心口。

前堂彻底炸了。

“连徒弟都出来作证了！”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婉清就在这时，从袖中抽出婚书。

那是我和她的婚书。

我呼吸一滞。

下一秒，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撕了。

碎纸落在我脚边。

她看着我，目光冷得像冰:“我原以为你只是没本事，没想到你连医者的良心都没有。”

“从今日起，你我婚约作废。济生堂，也留不得你这样的人。”

门外立刻有人跟着喊。

“赶出去！”

“这种黑心郎中还留着做什么！”

苏婉清顺势开口。

“把江临案前的东西都撤了，以后他不必再坐前堂。后院正缺个干杂活的，让他去扫地、熬药、搬货。”

我案上的脉枕被人拿走。

笔墨被收走。

连写了一半的药签也被抽掉。

而周子衡，就站在一旁，垂着眼，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看着他们，忽然全明白了。

假账，假方，病人闹上门，周子衡作证，苏婉清撕婚书。

一环扣一环。

他们不是今天才背叛我。

他们是早就商量好了，要把我从济生堂彻底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