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伸手搭上沈老夫人的腕脉。
脉象细乱,气逆上冲,再拖片刻人就真没了。
我扫了一眼旁边那半碗药,冷声问:“谁让你加附片做药引的?”
周子衡脸色一白:“我……”
“她不是寒厥,是气血逆乱。你用附片催火,只会逼得心脉更乱。”我直接打断他,“连这个都分不清,你也敢下药?”
沈家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我摊开针包,抬手便落针。
第一针稳脉,第二针定神,第三针开郁通闭。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老夫人胸口那股急促起伏终于缓下来一点。
我低声道:“参汤,少量,慢喂。”
药童慌忙照做。
我又补下一针,针尾微颤时,老夫人猛地咳出一口浊气,指尖也不再发颤。
“缓过来了!”有人失声喊出来。
沈家女眷红着眼围上来,又不敢靠太近。
我收了手,起身时,前堂外头已经挤满了人。
方才还等着看我笑话的人,这会儿全都看傻了。
周子衡却还不死心,咬牙道:“江临,你不过是照着我刚才定下的路数施针,人稳住了,
也不能全算你的功劳!”
我直接拿起他放在案上的方子,当众展开。
“枳实、半夏、附片、干姜。”我一字一句念完,抬眼看他,“胸闷急喘,你断成痰厥,是第一错。脉乱欲绝,你还敢重用辛热,是第二错。心气将散,你不先稳心脉,反而急着攻邪,是第三错。”
我把方子拍回桌上。
“你这方子不是救人,是催命。”
这话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外头很快响起议论声。
“周大夫差点把人治死?”
“那之前江临的事,难道真是被冤的?”
周子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都辩不出来。
苏婉清终于出声:“够了,先让老夫人歇息,别再吵了。”
她是想把事先压下去。
可沈家不肯。
沈家男人冷冷看着她:“若不是江大夫在,我母亲今日是不是就要死在济生堂?”
“还有方才那桩医案,我在外头听得清楚。伪造底方,栽赃构陷,这就是济生堂的规矩?”
苏婉清脸色发白,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沈砚这时走了进来,目光落到我身上:“江临,你想怎么查?”
这一句,是把选择交给了我。
我看着周子衡,又看向苏婉清,心里反倒平静下来。
“先查账册,再查底方。”我缓缓开口,“药材谁经手,谁落账,谁改了方,一样一样查,总能查明白。”
周子衡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苏婉清猛地抬眼看我,眼底终于有了真慌。
她大概这才明白,我出手救人,不是为了替他们收场。
恰恰相反。
我是要借这条命,把他们彻底掀出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这一次,我不会再替任何人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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