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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前堂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张家男人扶着老妇人站在柜前，满脸怒气。

“我娘醒了，她亲口说的！昨天给她看病的人根本不是江临！”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没急着开口，只先看那老妇人。

她脸色发白，身子还虚，可眼神很清醒。

苏婉清已经从柜后走出来，语气发冷。

“张大叔，老夫人病中认错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妇人一听就急了。

“我没认错！”

她抓着儿子的手，声音发颤。

“昨天给我把脉的，是个左手虎口有疤的大夫！”

“他个子比江大夫矮些，说话也快，还说我这是**病，不碍事。”

我心里一沉。

左手虎口有疤。

整个济生堂，只有周子衡有。

人群里很快响起议论。

“周大夫手上不是正好有疤？”

“难道昨天真不是江临看的？”

苏婉清脸色变了，下意识看向周子衡。

周子衡站在一旁，脸已经白了。

我这才往前走两步。

“张老夫人，你再看看，昨天给你看病的人是不是他？”

我抬手，直接指向周子衡。

前堂瞬间安静。

周子衡勉强笑了笑。

“师父，老夫人病糊涂了，你也跟着胡闹？”

“是不是胡闹，你把左手伸出来不就知道了？”我盯着他，“你不是说，昨天那张方子是我改的？”

他没动。

老妇人却忽然激动起来，抬手指着他。

“就是他！昨天就是他给我看的！”

这一下，前堂彻底炸了。

“怎么回事？不是一直说江临开的方子吗？”

“那底方和账册是谁做的？”

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苏婉清捏紧账册，冷声道：“就算昨日是子衡先看的，后面改方的人也可能是江临。单凭一句话，说明不了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到这一步，她还在护周子衡。

“那就把昨天的药渣拿出来验。”我开口，“我开的方子偏温补，不可能致人**。若药渣里有不该出现的药，自然知道是谁动了手脚。”

周子衡脸色一变，立刻道：“药都熬了，哪还有药渣？”

张家男人却脱口而出：“留了！”

“今早出事后，我媳妇觉得不对，把砂锅和药渣都带来了，就在外头牛车上！”

这话一落，苏婉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我盯着她，慢慢道：“既然都在，那就当众验吧。”

“苏姑娘，你总不会拦着吧？”

她看着我，眼神第一次有了慌意。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正好，我也想看看，济生堂到底是谁在害人。”

人群自动让开。

一个男人迈步进来，黑色长衫，神情冷肃，身后还跟着两个官差。

是城南巡检使，沈砚。

沈砚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看向苏婉清。

“有人报官，说济生堂伪造底方，构陷医者。”

“苏姑娘，解释一下吧。”

前堂瞬间死寂。

我知道，这局开始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