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之后，我第一句话就是："不可能，大强不可能做这种事。"
钱翠花根本不听，一口咬定就是大强干的。马小蝶也在旁边哭哭啼啼地附和，说大强把她堵在上山的小路上，拖进了树林里。
我说你们搞错了，大强一整晚都在棚子里，哪儿也没去。
钱翠花尖叫："放屁！我闺女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你是不是想包庇那个**？"
无论我怎么解释，这对母女就像咬住了肉的狗，死活不松口。
当晚钱翠花提出了条件：赔偿五十万，外加让大强娶马小蝶。
我说这是无稽之谈，断然拒绝。
钱翠花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姓宋的，你不答应也行，明天我就让全村人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
第二天，她果然把事情闹到了祠堂。
而且赔偿金额从五十万涨到了一百万。
祠堂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钱翠花见我一直不松口，使出了新招。
"姓宋的，你不是说你老公没碰我闺女吗？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她一把扯开马小蝶的外套袖子，露出胳膊上几块青紫色的淤痕。
"看见没有，这就是你老公大强掐的！我闺女才十九岁，身上被弄得青一块紫一块，你还有脸说你老公没动手？"
马小蝶配合地抽泣，声音颤抖："宋姐，这些都是大强哥弄的，他力气好大，我根本挣不开。他还说如果我告诉别人，就把我从山崖上扔下去。"
祠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天哪，这伤也太重了吧！"
"**啊，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
"宋晚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都在这儿了！"
我看着马小蝶胳膊上那些淤青，心里冷笑。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我百分之百确定，跟大强没有任何关系。
大强的力气确实大，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马小蝶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原因很简单。
但我现在说出来，他们只会觉得我在胡搅蛮缠。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上首的马德福："村长，光凭几块淤青就想给我老公定罪？这伤是怎么来的，谁知道？磕了碰了摔了，都能弄出这种痕迹。"
马德福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开口："宋老板，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我闺女受了委屈，当爹的不能不管。你要是能拿出诚意来，咱们私下解决，不用惊动***。"
他说"诚意"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往我身后的方向瞟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我承包的荒山。
我瞬间明白了。
这一家子从头到尾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赔偿，不是什么彩礼。
他们要的是我那座山。
钱翠花见我沉默，以为我怕了，立刻加码："一百万赔偿，外加你那座山的承包权转让给我们家。否则我明天就去县里报案，让你老公牢底坐穿！"
马小蝶哭得更凶了："宋姐，我不想报警，我只想要一个公道。大强哥要是肯娶我，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的表演，忽然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让大强娶她？
这个要求本身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但我不能笑。
因为一旦我笑出来，就等于提前暴露了底牌。
我咬住嘴唇，把那股荒谬感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不会转让承包权，也不会赔一分钱。大强没有碰过你闺女，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钱翠花的脸扭曲了。
"好，好，好！姓宋的，你硬气是吧？你等着！"
她转身对着满祠堂的村民喊："乡亲们都听见了，我闺女被人糟蹋了，这女人不但不赔，还死不认账！大伙儿说说，这种人还配在咱们村待下去吗？"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附和，有人开始喊"赶她走"，有人说"去县里告她"。
马德福坐在上头不说话，但嘴角那一丝弧度藏不住。
这场戏的导演是他，钱翠花和马小蝶不过是台前的演员。
我转身走出祠堂的时候，身后砸来一个烂番茄，红色的汁液溅在我后背上。
"滚出青石村！"
"不要脸的东西！"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身后的**声渐渐远了，山风吹过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