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草料和泥土的味道。
大强在棚子里等我。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从里面探出脑袋，乌黑的大眼睛安静地望着我。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鬃毛，声音很轻："大强，他们说你侵犯了村长的女儿。"
大强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他当然听不懂。
他是一匹马。
一匹纯种伊犁马，三岁口，肩高一米六二，通体枣红，四蹄踏雪，是我花了八十万从北疆马场买回来的种马。
这就是我的"老公"大强。
当初搬来的时候，钱翠花问我老公叫什么，我说叫大强。她又问在哪儿，我说在山上。
我说的是实话。
她自己理解成了人类男性，我没纠正。
因为没必要。
一个养**女人和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在村子里的处境完全不同。后者至少能少招惹一些麻烦。
我没想到的是，这个误会反而被马家拿来做了文章。
他们真的拿一匹**名字，编了一出**大戏。
我靠在栏杆上，把脸埋进大强温热的脖子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我下山去镇上买饲料。
回来的路上经过村口的小卖部，几个女人坐在门口择菜，看见我，声音立刻压低了，但故意压得不够低。
"就是她，老公把人家小姑娘糟蹋了，她还死不承认。"
"听说马小蝶肚子里都有了，三个月了。"
"啧啧啧，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糟蹋人？"
"我看她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一个女的跑到山上来养什么马，谁知道干的什么勾当。"
最后一句话传进我耳朵的时候，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择菜的女人们立刻噤声，有人心虚地别过脸去。
我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说，拎着饲料继续往山上走。
刚到半山腰，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我存了很久但很少拨打的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恭敬。
"宋总，这个月的报表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几个分场的数据都很不错。另外，迪拜那边的买家又问了一次，上次您拒绝的那匹*****交易，他们把价格提到了四百万。"
"不卖。"我说。
"好的，我跟他们回复。还有一件事，张场长那边说年底的种马拍卖会邀请函已经发到总部了，今年规格很高，好几个中东买家都确认参加。您看要不要亲自出席？"
"再说吧。"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山下的村子炊烟袅袅，看起来安静祥和。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被全村人骂作"包庇犯"的女人，名下有全国最大的私人马场之一，十一个分场遍布六个省，存栏纯血种马三百多匹，每年光配种费收入就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但这些跟眼前的事没有关系。
我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很简单：怎么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让马家一家彻底闭嘴。
大强在棚子里安静地嚼着草料。
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张无辜的马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强，你说你好好一匹马，怎么就摊上**罪了呢。"
大强低头蹭了蹭我的手心，鼻息温热。
消停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我发现山脚下的围栏被人撬了。
三段铁丝网被剪断，牧草地里留下了杂乱的脚印。大强的棚子虽然没被动过，但棚子外墙上被人用红漆喷了两个大字：**。
我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脚印。两种不同的鞋印，一大一小，大的是胶底雨靴，小的是运动鞋。
马德福穿雨靴，马小蝶穿运动鞋。
我把围栏修好，用抹布擦掉红漆。
下午，村里的广播响了。
马德福的声音通过老旧的喇叭传遍整个村子："通知全体村民，今晚七点在祠堂开村民大会，讨论外来承包户宋晚棠的承包合同问题。所有户主必须到场。"
承包合同问题。
说得真好听。
我站在山坡上，听着那个破喇叭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心里很清楚今晚等着我的是什么。
第一次祠堂**，钱翠花要的是一百万赔偿加承包权转让。
我没答应。
第二步，他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