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道歉？对不起？还是让我别怪我妈？
我不知道。
沈浩拽开他的手，推着他出了病房。
我盯着手背上渗血的那个针眼，很久很久。
周宁晚上来了。
看到我手背上的纱布，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没事，针松了，护士重新扎的。
她不信，去问隔壁床阿姨。
阿姨一五一十说了。
周宁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沈鹿，你不能再心软了。”
“我没有心软。”
“那你还等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那句一直在犹豫的话。
“宁宁，帮我报警吧。”
4
报警后不到一小时，两个**来了病房。
年轻的**姓王，年纪大的姓刘。
刘警官看了我的病历，又看了那些转账记录和录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沈女士，你确定要报案？这是你亲妈。”
“我确定。”
“你知道报假警的后果吗？”
“我知道。但我没有报假警。”我看着他的眼睛，“她拿走了我一百四十四万，现在我生病了，十万块化疗费都不给我。这算不算**？”
刘警官没说话，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王警官在旁边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笔钱是她骗走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段录音。
我**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那是以后的事，她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我拿什么给她存？你让她别做梦了……”
录音放完，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刘警官合上本子：“我们去了解一下情况。你先安心养病。”
他们走后，周宁帮我擦了脸，又去打了热水。
“沈鹿，”她拧着毛巾，“你说**会不会把钱拿出来？”
我看着天花板：“不会。”
“那怎么办？”
“那就打官司。十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个月。”
周宁没说话，把毛巾敷在我额头上。
第二天下午，刘警官又来了。
“我们去你家了解过情况了。”他坐在床边，“***说你诬告她。她说那些钱是你主动孝敬的，从来没有说过要还。”
“那段录音呢？”
“她说那是气话，不能当真。”
我笑了：“气话？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还我钱，这算是气话？”
刘警官沉默了一会儿：“沈女士，这种家庭经济**，我们**这边一般是调解为主。你确定要走法律程序？”
“确定。”
“那好，我们会把案子转给经侦大队。但我要提醒你，这种案子周期很长，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有心理准备。”
刘警官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沈女士，***那边，我们会再***调解。但如果她***，我们也没办法强制。”
“没关系。”我说，“我有律师。”
刘警官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走了。
病房里只有隔壁床的阿姨。
阿姨突然开口：“闺女，你那个妈，不是亲的吧？”
我愣了一下：“是亲的。”
阿姨摇摇头，没再说话。
晚上周宁回来，带了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沈鹿，我跟你说个事。”她放下东西，压低声音，“我今天在你弟那个小区门口，碰到一个人。”
“谁？”
“**以前的同事，李姨。”
周宁说她跟李姨聊了几句，李姨说了件让她震惊的事。
“**买房的时候，用的是你的名字。”
我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粥碗里。
“什么？”
“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不是沈浩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姨说她亲眼看到**拿回来的房产证复印件，上面产权人写的是沈鹿。”
“可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你想想，如果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那首付九十万，用的也是你的钱。这套房子，实际上是你的。”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宁，你确定？”
“李姨说她确定。她跟**做了十几年同事，退休后才断了联系。那天在小区门口碰到，聊了几句，**炫耀说她给儿子买了套房，房产证写的是女儿的名字。李姨问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