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反复发烧半月，一场熬人的成长劫

“我知道。”我说。这些常识我已经在网上看了无数遍了。
林医生放下笔，看着我的眼睛，说：“孩子烧了六天，一天两次，反反复复，这种情况确实要引起重视。常见的原因有这么几种：病毒感染、幼儿急疹、E*病毒感染、川崎病、尿路感染。我们先做一些检查，把常见的原因排除一下。”
她开了血常规、C反应蛋白、降钙素原、E*病毒抗体、尿常规，还加了一个心脏彩超。
“心脏彩超？”我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要做心脏彩超？”
“排除川崎病。”林医生的语气很平静，“川崎病的一个主要表现就是持续高热超过五天，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影响冠状动脉。你别太紧张，我只是常规排查一下，大概率不是。”
我拿着检查单的手在发抖。
抽血的时候，小汤圆哭得撕心裂肺。他被我和老公按在抽血台上，护士在他的小胳膊上找血管，找了半天没找到，又换到手上。针头扎进去的那一下，他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哭着喊“妈妈救我，妈妈救我”，声音尖得刺破了整个采血室。
我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一边按着他，一边在他耳边说：“宝宝乖，宝宝乖，马上就好了，妈妈在，妈妈在这里。”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混着他的眼泪一起往下流。
抽完血，我抱着他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他趴在我怀里哭了很久，边哭边说“妈妈抱紧点，抱紧点”，我把脸贴在他头顶上，用力地抱着他，恨不得把他揉进我的身体里。
老公去拿尿检的集尿袋，我一个人抱着小汤圆坐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抱着孩子的妈妈，有推着轮椅的护士，有拿着病历匆匆走过的医生。没有人多看我一眼，可我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都在看这个抱着孩子在走廊里哭的狼狈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对小汤圆说：“宝宝不哭了，妈妈带你去坐摇摇车好不好？”
他抽噎着点点头。
医院大厅门口有一排摇摇车，喜羊羊的、小猪佩奇的、超级飞侠的。我投了两个硬币，小汤圆坐在喜羊羊里，随着音乐一上一下地晃，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已经不哭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伸出小手说：“妈妈一起坐。”
我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说：“妈妈太大了，坐不进去，宝宝一个人坐。”
他又想哭了，嘴巴瘪了瘪，终于还是忍住了。
我看着他在摇摇车上一晃一晃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好像又大了一点。两岁三个月的孩子，本来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可他已经学会在抽血的时候伸手给护士，学会在吃药的时候张开嘴，学会在难受的时候只说“妈妈抱抱”而不是大哭大闹。
这个病，好像让他一夜之间长大了。
可我不想要他这么快长大。
我蹲在摇摇车旁边，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映出我的脸——哭红的鼻子，哭肿的眼睛，几天没洗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妈妈好丑。”我说。
“妈妈漂亮。”他说，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小手凉凉的，软软的。
我的心又酸又暖。
检查结果要等两个小时。老公让我带着小汤圆去车里休息，他等结果。我抱着小汤圆回到车上，把座椅放倒，让他躺在我身上。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还是有点急，鼻翼一张一张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
我拿起手机，看到***家长群里老师在问小汤圆的情况。我回了一句：“还在发烧，今天去医院检查了。”老师很快回复：“别急，病毒感染是要反复几天的，小汤圆平时体质那么好，很快就会好的。”
体质好。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小汤圆确实很少生病，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偶尔感冒流鼻涕，从来没有烧过这么久。正是因为平时体质好，这次反复烧了六天才让我格外害怕——普通的病毒怎么会烧这么久？
群里又有几个妈妈发来消息，有的推荐退烧贴，有的推荐小儿推拿，有的说可以试试**。我知道她们都是好意，可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