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公婆五次逼我把父母买的婚房过户给小叔子结婚用。丈夫每次都站在他们那边，说"都是一家人"。第五次，公公拍着桌子说不给就离婚。我看着那个永远缩在父母身后的男人，笑了。"行，离。顺便告诉你们，我去年收入一千两百万。你儿子一个月五千块，还不够我请一次客的。"

"念晚，你那套房子空着也是浪费，过户给正辉吧，他下个月订婚。"
公公陆建民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我夹菜的手顿住。
丈夫陆正阳埋头扒饭，筷子动得飞快。
婆婆赵凤兰赶紧给我碗里添了块排骨："就是嘛，你们现在住公司旁边那套小的，城南那房子闲着多可惜。"
"爸，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我放下筷子。
"嫁进陆家就是陆家的！"公公嗓门一抬，"一个外姓人，攥着房产不放像什么话？正辉是我亲儿子，让他住怎么了？"
陆正阳终于抬头，小声说："念晚，要不先让弟弟住着？"
我看着这一桌人。
公公理直气壮，婆婆假装心疼，丈夫装聋作哑。
"没得商量。"我说，"房子是我的，不会给任何人。"
公公猛拍桌面："不给就离婚！陆家不要你这种自私的媳妇！"
陆正阳吓得筷子掉了，却只是拉了拉我袖子："念晚，别惹爸生气……"
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怯懦的脸，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叫苏念晚，二十八岁，对外身份是自由插画师。
在公婆眼里，就是"整天画画不务正业"。
丈夫陆正阳，三十一岁，一家小公司的行政专员，月薪五千。恋爱时觉得他踏实，现在才明白，踏实过了头就是窝囊。
婚房是我父母买的。他们在城南全款买了套三居室，只写我的名字。那时候陆正阳握着我的手说："念晚，我这辈子不会让你受委屈。"
现在想想，真是笑话。
小叔子陆正辉比我**岁，工作换了七八个，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孙甜甜，对方家里要求必须有婚房。
公婆的算盘，就打到了我头上。
半年内，第五次了。
一次比一次直白，一次比一次理所当然。
而陆正阳，每一次都说："念晚，那毕竟是我爸妈。"

晚饭不欢而散。
回卧室，陆正阳跟进来关上门。
"念晚，"他**手，"爸今天是真急了。要不咱先答应？等正辉结了婚再说？"
我看着这个同床三年的男人。
"陆正阳，那套房子是我爸妈攒了二十年买的。你让我白送给你弟弟？"
"不是白送，是一家人互相帮……"
"你帮过我什么？"我打断他，"我妈住院，你说加班走不开，是我一个人守了七天。我赶稿到凌晨三点，我嫌灯亮影响你睡觉。现在你让我把房子给你弟？"
他脸上挂不住："你怎么什么都记着？"
"因为你什么都没做过。"
那晚背对背躺着，中间的距离比这三年任何一晚都远。
第二天周末，我照常早起画稿。
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公婆嘴里"不稳定的活儿"。
他们不知道，我是"锦时"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
锦时，国内新锐设计师品牌，去年营收九千万，我个人分红加版权收入，一千两百万。
我没刻意隐瞒，只是每次提起工作，陆正阳都说："画画能赚几个钱？还是找个正经班上吧。"
说多了没意思，我就不说了。
上午十点，门铃响。
开门，是小叔子陆正辉和他女朋友孙甜甜。
"嫂子！"陆正辉笑得灿烂，"爸说你们同意了，我和甜甜来看看房子，量量尺寸准备装修。"
我挡在门口没动。
"谁同意的？"
"爸妈说的呀。"他往里探头，"嫂子你让让，我们看一眼就走。"
孙甜甜在旁边捋头发："姐，那房子朝南的主卧我想改成衣帽间，你觉得怎么样？"
我盯着她。
"你在做梦吧？"

孙甜甜脸色变了。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套房子是我的，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陆正辉急了："嫂子，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靠在门框上，"你一个月挣多少？三千？四千？五百万的房子你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