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孙甜甜冷笑一声："不就是套房子吗？你一个画画的，至于这么小气？"
这话刺到我了。
不是因为"画画的"三个字，而是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孙甜甜，"我说，"你连我家门都没进过，就开始规划我的主卧了。你是不是对脸皮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脸涨红，拽着陆正辉的胳膊："你看你嫂子什么态度！"
陆正辉指着我："苏念晚，你别太过分！我哥都同意了！"
"他同样没用。"我说，"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关上门，反锁。
门外传来孙甜甜尖利的声音："什么东西！等着瞧！"
我没理会。
但我没想到，孙甜甜的"等着瞧"来得这么快。
当天下午，我的社交账号收到大量私信。
点开一看，全是骂我的。
"听说你霸占婆家房产不肯给小叔子结婚用？"
"****的女人，嫁进人家还分你我？"
"可怜正辉，摊上这种嫂子。"
我翻了翻，找到源头。
孙甜甜在她的账号上发了条动态，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的事写了一遍。标题是："嫂子霸占房产，小叔子结婚无家可归。"
评论区一片骂声，全冲着我来。
我盯着屏幕，没生气。
只是觉得好笑。
她连事实都能颠倒黑白，倒是挺有"天赋"。

第二天，公婆来了。
不是来道歉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念晚！"公公一进门就拍茶几，"你怎么跟正辉媳妇说话的？人家姑娘被你气哭了！"
"她来我家要我的房子，我不给，她就哭了？"我坐在沙发上没动，"那我还被她在网上造谣呢，我找谁哭去？"
婆婆拉着我的手："念晚，甜甜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说正事，那房子……"
"没有正事。"我抽回手，"房子不给，这是最后一次说。"
公公脸涨得通红："你！"
陆正阳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来得正好！"公公指着他，"你管管你媳妇！一套房子都舍不得给弟弟，还把甜甜骂哭了！"
陆正阳看看我，又看看**。
"念晚，你是不是说话太重了……"
我笑了。
"陆正阳，你是我丈夫还是你弟弟的律师？"
他不说话了。
公公继续施压："我把话撂这儿，这房子三天之内不过户，我就让正阳跟你离婚！"
"随时。"我说。
所有人都愣了。
公公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嘴张了张，一时没接上话。
婆婆赶紧打圆场："念晚，爸就是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站起来，"但我的底线很清楚。房子不给，谁来说都没用。要离婚，我今天就能写协议。"
陆正阳脸白了："念晚！"
我看着他，等他说下一句。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别冲动……"

公婆走后，陆正阳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念晚，"他终于开口，"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离婚挂嘴边？"
"那你能不能有一次站在我这边？"
他沉默。
"三年了，"我说，"**妈每次为难我，你说的永远是别惹他们生气你让着点大局为重。陆正阳，你的大局里有没有我？"
"我夹在中间很难做……"
"你难做？"我看着他，"我一个人扛着他们的刁难，扛着你弟弟的无理取闹，扛着你的沉默。你告诉我，谁更难？"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闺蜜林知意的消息。
"念晚，孙甜甜那条动态我看到了，要不要我帮你怼回去？"
"不用，"我回她，"不值得。"
"你也太能忍了。"林知意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对了，锦时下个月的春季发布会，你的设计稿完成了吗？"
"快了，还差两套。"
"行，别让那些破事影响你工作。你可是我们的台柱子。"
我放下手机，打开画板。
锦时的事，陆正阳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我接一些插画单子，一单几百块。
他不知道锦时去年拿了三个设计大奖，不知道我的作品被好几个明星穿上红毯，不知道品牌估值已经过亿。
我没告诉他，因为他从来没问过。
每次我坐在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