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在我脸上。
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
我偏过去的脸慢慢转回来。
左边脸**辣的疼。
刘玉芬手还举着，脸上的怒气半真半假，眼底却是一种笃定的冷淡——她早就想打这一巴掌了，碗不过是个借口。
许芷萌垂着头，看不见表情。
但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忍笑。
陆景琛坐在沙发上。
他看到了全过程。
没动。
我站了几秒，轻声问他："你不说句话吗？"
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确实不该把有裂缝的碗放灶台上。万一芷萌伤得更重呢？"

我当天下午搬到了阁楼。
说是阁楼，不如说是杂物间。没空调，窗户关不严。从前堆满了刘玉芬舍不得扔的旧家具。
何嫂帮我铺了张折叠床，差点当场掉眼泪。
"**，这也太……"
"住不了几天了。"我第二次说这句话。
何嫂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只当我在说气话。
搬上来的当晚，陆景薇推门进来过一次。
没敲门。阁楼本来也没锁。
她手上端了一杯牛奶。
我一时以为她是来示好的，刚要开口。
"妈让给你的。"
她把杯子搁在折叠桌上，扫了一圈这间破屋子，笑了一下。
"嫂子，你就别在这儿耗着了。"
"景琛哥不喜欢你，妈也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趁现在走，好歹体面。等到芷萌正式进门那天你再走，可就不好看了。"
她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对了，你那几件秋装还挂在二楼衣柜里。芷萌说颜色不错，想借两件穿。"
"你应该不介意吧？反正你现在也穿不上什么好场合。"
门关上了。
我坐在折叠床上，听着她踩着楼梯下去的声音。
那杯牛奶我没喝。
倒掉的时候闻到一股放久了的酸味——过期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趟市里的律师事务所。
不是找离婚律师。
是找之前帮我托管专利事务的周律师。
他看见我有些惊讶："裴女士？三年没联系了，我还以为你出国了。"
"没有。"我坐下，"一直在北城。"
"周律师，我名下那三十七项专利，现在什么状态？"
他翻了翻电脑。
"都还在冻结托管中。最近有两家上市企业来问过授权的事，我按你之前的嘱咐，全部回绝了。"
"解冻吧。"我说。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我的脸色。
"全部？"
"全部。"
"另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从律师事务所回来的路上，手机响了。
不是陆景琛，不是刘玉芬。
是一个存了三年没拨出去过的号码。
导师秦远山。
"知意，你的论文复审结果出了。"
他语气里有种压不住的激动。
"评委会全票通过，明年年初颁奖。这个奖五年才评一次，你是历届最年轻的获奖者。"
我"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秦远山又说："另外，之前推荐你去的那个封闭课题组，周期三年，名额已经批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三年。封闭研究。跟之前拒绝的那个一样，一旦进去，三年不能回家。
三年前我拒绝过一次。
那时候刚结婚。觉得还可以试一试，觉得陆景琛也许会慢慢对我好。
现在想起来，挺可笑的。
"我去。"
"名额给我留着。等我这边处理完，月底之前进组。"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天。
北城十月的天已经有凉意了，天色灰蒙蒙的。
回到陆家，客厅里没人。
我上了阁楼，把律师给的协议书又看了一遍。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什么都没要。
房子是陆家的，车是陆家的，存款也没多少——这三年我没花过陆家一分钱。
唯一写上去的一句话是：婚姻存续期间所有个人知识产权归女方所有。
陆家没人知道那些专利意味着什么。
陆景琛不知道。
刘玉芬不知道。
许芷萌更不可能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是个小城市来的普通姑娘，大学学历，没有显赫家世，嫁进陆家是高攀。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提过。
也没人问过。
黄昏的时候，楼下又热闹起来了。
刘玉芬在厨房指挥何嫂做菜："芷萌说想吃红烧排骨，糖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