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别放太多盐。"
陆景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哥，芷萌今天做了曲奇给你，快尝尝。"
陆景琛低低应了一声，语气里有笑意。
这个家里的笑声，跟我无关。
我坐在阁楼里，听了一会儿。
然后把离婚协议书折好，放进了信封。
准备明天放到陆景琛桌上。

协议书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第二天一早，刘玉芬让何嫂来叫我下楼。
我下去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四十来岁，穿着讲究。女的戴了一串翡翠项链，男的腕上是块百达翡丽。
刘玉芬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看我的目光发冷。
"知意，这是你陆叔叔的老朋友，方总和方**。"
我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容客气但眼底有种说不上来的审视。
"这就是景琛媳妇？看着挺清秀的。"
刘玉芬接话，语气微妙："是啊，就是太安静了，不太会来事。"
她顿了顿，转向我。
"今天方总和方**来家里做客。你去厨房帮忙给何嫂打个下手。"
不是请我坐下，是让我去厨房帮佣。
方**似乎觉得有些不合适，看了刘玉芬一眼。
刘玉芬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她也不懂生意上的事，坐着也插不上话。"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何嫂正在切菜，见我进来，脸色一变。
"**！这哪是你干的活——"
"没事。"我拿了围裙系上，"帮你摆个盘。"
何嫂压低声音，眼眶又红了。
我没接话。
客厅里的谈话声陆陆续续传进来。
方总说："景琛这次跟我们合作那个地产项目，体量不小。我看了方案，不错，年轻人有魄力。"
刘玉芬笑："景琛这孩子就是太拼了，我都劝不住。"
方**忽然问了句："对了，刘姐，听说景琛身边有个很优秀的姑娘？上次慈善晚宴上见过一面，气质很出众。"
刘玉芬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你说芷萌啊。那孩子是真好，懂事、体贴。名校毕业，在景琛公司帮忙，能力也强。"
"我跟你说实话，要不是当初景琛**非要跟裴家结亲……"
她压低了声音，但厨房离客厅并不远。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裴家的姑娘，家世一般，性子又闷，跟景琛完全不是一路人。"
"我一直劝景琛，差不多就得了。何必把自己拴死。"
何嫂手上的刀停了。
她抬头看我。
我继续摆盘。
手很稳。

午饭是在大餐桌上吃的。
方总和方**坐了主宾位，刘玉芬作陪。陆景薇和许芷萌挨着坐。
陆景琛比较晚才到，进门的时候，许芷萌第一个站起来，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
方**看了看许芷萌，又看了看站在餐桌边还没落座的我，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刘玉芬招呼大家坐下。
餐桌上八个位子。
我刚拉开椅子，陆景薇忽然开口："嫂子，芷萌想挨着我哥坐，你往那边挪一个位子呗。"
她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请人让一下过道。
我看了看那张桌子。
往那边挪一个，就是角落的位置，夹在餐边柜和墙之间，进出都不方便。
许芷萌歪了歪头，冲我笑："嫂子不介意吧？我晕车，刚好那个位子离窗户近。"
她指的那个位子明明离窗户更远。
但没有人纠正她。
刘玉芬没说话，低头喝汤。
陆景琛坐下了，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我挪到了角落的位置。
饭吃到一半，方**似乎想缓和气氛，主动找我说话。
"景琛媳妇，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呀？"
没等我开口，刘玉芬替我回答了。
"她啊，念了个普通本科，学的生物还是化学来着，我也记不清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转向许芷萌。
"倒是芷萌，名校硕士毕业，现在在景琛公司管着两个部门呢。"
许芷萌摆了摆手，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阿姨别这么说，都是景琛哥照顾我。"
陆景薇插嘴："芷萌上个月还拿了公司季度最佳员工奖呢。嫂子，你要不要也去公司上班？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