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岗位。"
几个人笑了。
不是恶意大笑，是那种轻轻的、客气的、"我们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呀"式的笑。
比恶意更让人窒息。
方**没有跟着笑。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慢慢吃。
吃完午饭，我端着碗进厨房。
方**借口上洗手间，跟了进来。
她压低声音，脸上是一种过来人的复杂神情。
"孩子，你在这个家……过得不容易吧？"
我放下碗，冲她笑了笑："方阿姨不用担心。"
"快了。"
方**没听懂这两个字。
但她走后，我站在厨房里，看着水龙头的水流了很久。

从那顿饭之后，许芷萌的试探变得更频繁了。
周二，我的几件换季外套从二楼衣柜里消失了。
陆景薇说是芷萌收拾衣柜的时候"不小心"混进了她的衣服堆，已经拿去干洗了。
周四，何嫂给我留的晚饭从冰箱里不见了。
许芷萌歉意地笑："不好意思嫂子，我半夜饿了，不知道那份是你的。"
周五晚上，我在阁楼整理资料。
楼下传来刘玉芬的声音，正在打电话，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景琛**当年就是犯了糊涂，非要跟老裴家攀什么交情。那丫头嫁进来三年了，肚子没动静，人也没本事，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我跟你说，芷萌才是真正配得上我儿子的。等过了这阵子，我让景琛把手续办了。"
她当然知道我在楼上。
这番话就是说给我听的。
我放下手里的笔，拿出手机，看了看周律师发来的消息。
"裴女士，专利解冻手续已经递交，预计下周一正式生效。另外，明辉科技和远洲生物两家公司的专利授权意向函已经发到您邮箱，标的金额分别是两千六百万和三千一百万。请过目。"
我看了一遍，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整理资料。
楼下笑声还在继续。
许芷萌弹了一曲钢琴。刘玉芬连声夸好听。陆景琛也难得没有加班，在客厅里陪着。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我不在里面。
从结婚第一天起，我就不在里面。
我拉开折叠床上的薄毯，躺下来。
天花板有一条细长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我盯着那条裂缝，忽然觉得很像这三年。
一开始只是一条细纹。
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一直在延展。
到现在，整面墙都快裂开了。
该走了。

周一上午，周律师打来电话确认专利解冻完成。
我坐在阁楼里，把信封从抽屉里取出来。
离婚协议书，****。
我签了名，按了手印。
准备下楼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导师秦远山。
"知意，课题组那边催了。你的入组体检报告和保密协议都要在月底前交齐。"
"好。这周内寄过去。"
"还有——"秦远山迟疑了一下，"颁奖典礼那边问你要不要出席。毕竟是五年一届，你又是最年轻的获奖者，组委会很重视。"
"不了。"
"知意——"
"秦老师，我不想让人知道。"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也行。但你那些专利，一解冻，业内迟早会知道你是谁。你做好准备。"
我挂了电话，拿着信封下楼。
陆景琛不在家，去了公司。
我把信封放在他书房的桌子正中间。
然后上楼继续收拾行李。
两个行李箱，一袋书，一个装证件的文件袋。
三年婚姻，就这些东西。
何嫂站在阁楼门口，这次没忍住，掉了眼泪。
"**，你真要走？"
"嗯。"
"那您以后……"
"会很好的。"
我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阁楼。折叠床、破窗户、天花板上那条裂缝。
这是我在陆家住过最久的一个房间。
箱子拉到楼下的时候，许芷萌正好从外面回来。
她看了看我的行李箱，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意外，有窃喜，还有一丝丝压不住的得意。
"嫂子，你这是……"
"搬家。"
"搬去哪？"
"跟你没关系。"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三年里，我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玉芬从厨房出来了。
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