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你非要给我甩脸子看？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嫁到我们家来享福，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把“享福”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气得浑身发抖，怀里的晨晨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
我妈站起来，想从我手里接过孩子。
“我来抱，我来抱。”她小声说。
赵秀芳却一把拦住她：“亲家母，你那手干净吗？别把乡下的细菌带给我大孙子。”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脸上。
也抽在了我的心上。
我妈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看着我妈那副无地自容的样子，看着赵秀芳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看着**那和稀泥的懦弱表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愤怒，从心底里喷涌而出。
赵秀芳还在那里洋洋得意地举着酒杯，准备开始她今天的长篇大论。
她清了清嗓子，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我知道，她的保留节目要开始了。
无非就是夸耀自己的儿子多有本事，自己家多有钱，然后，再顺便踩我们娘家几脚，来彰显她的优越。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赵秀芳准备开口的那一刻。
我身边，响起了一个极轻微，却又极清晰的声音。
是筷子碰到瓷盘的声音。
“啪嗒。”
我睁开眼。
我妈，那个忍了三年，窝囊了一辈子的女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赵秀芳。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02
我妈放下筷子的那一刻，整个主桌的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赵秀芳举着酒杯，正要发表长篇大论的嘴，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我妈，似乎不明白这个一向任她拿捏的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亲家母，你……”赵秀芳想说点什么，找回自己的场子。
我妈没理她。
她只是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像一颗颗石子，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亲家。”
她叫了一声。
赵秀芳下意识地“哎”了一声。
我妈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给儿子买房，拿260万的首付，确实不算富。”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远处孩童的哭闹声都消失了。
主桌上的十几口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表情僵在脸上。
大姑高玲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金镯子忘了晃。
二叔高伟刚夹起的一块龙虾肉，停在了半空。
我老公**，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恐慌。
而首当其冲的赵秀芳，她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刚还因得意而泛着红光的脸，先是变得煞白，然后，一点点涨成了猪肝色。
她举着酒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赵秀芳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妈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不是在认怂，而是在她最得意、最炫耀的根基上，投下了一颗**。
这栋婚房，是赵秀芳三年来所有优越感的来源。
她逢人便说，自己家如何有钱，如何疼儿子，拿出两百多万给儿子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所有人都羡慕她，奉承她。
也正是因为这套房子，她才有了底气，把我们娘家踩在脚下，随意羞辱。
可现在，我妈说，这260万的首付，是我们家出的。
这不亚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光了赵秀芳身上最华丽的那件外衣。
“我胡说？”我妈看着她，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亲家，你忘了吗？”
“三年前，**看中了这套房子，总价四百多万，首付要二百六十万。”
“你们家当时生意周转不开，拿不出这么多钱。”
“**跪下来求我，说非这套房子不娶。说你要是知道买房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