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
第二天，沈昊发来一段视频。
小宇坐在地上，眼睛红红的。
"奶奶，别人都有奶奶接，我没有。"
他说完，低头抹眼睛。
沈昊在旁边叹气。
"妈，孩子心里苦。"
我没撑住。
我回他："妈去。房子妈处理。"
沈昊电话立刻打来。
"妈！太好了！我就知道您疼我。房子我给您找人，省得您跑。签证资料我也发您。还有，您卡里的钱最好换成新币，过来用着方便。"
我听着他一项一项安排。
心里那点不安，被那句"您疼我"压了下去。
房子卖得很快。
沈昊介绍的人姓赵，说话客气，办事利索。
"阿姨，四百八十万，买家全款。您这房龄老，再拖不一定有这个价。"
我签字那天，手抖了一下。
赵经理笑着说："您这是去国外享福，多少人羡慕。"
我也笑。
钱到账后，沈昊让我先转三百万给他。
"妈，我这边看好一个理财，稳。您放国内利息低。"
我差点就转了。
沈晴冲到银行，把我拉了出来。
"妈，您先转一块试试都不行。"
"你干什么？"
"我救您的命。"
她把我的卡拿走，又还回来。
"您要真心疼他，最多给五十万。剩下的，谁也别动。"
我气得一天没理她。
可最后，我只给沈昊转了五十万。
沈昊没有发火。
他说："妈，没事。您人来了就好。钱以后再说。"
我听见"以后"两个字，心里莫名发空。
出发前，沈晴给我塞了一张纸。
"这是我朋友程姐的电话，在新加坡做导游。您有事找她。"
我把纸推回去。
"你别总把你弟想那么坏。"
她又塞进我包里。
"您可以不用，但必须带着。"
机场那天，她送我。
她帮我***大箱子搬下来。
"妈，到了先给我发消息。"
"知道。"
"护照别给别人。"
"知道。"
"钱的事，谁说都别信。"
我皱眉。
"你没完了？"
沈晴看着我，忽然不说话了。
她抱了我一下。
"妈，要是不开心，就回来。"
我鼻子一酸。
"房子都卖了，回来住哪儿？"
她说："我那儿。"
飞机飞了六个小时。
我一路没睡。
箱子里有给小宇买的玩具，有给沈昊带的**，还有老伴生前用过的茶杯。
我想着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想着小宇扑进我怀里。
心里又热起来。
落地后，我推着行李往外走。
人很多。
我看见沈昊站在出口。
林嘉宁穿着白色外套，妆很精致。
小宇牵着她的手，手里拿着一辆小车。
"妈！"
沈昊过来接行李。
我去抱小宇。
"小宇，还记得奶奶吗？"
小宇往林嘉宁身后躲。
林嘉宁笑了一下。
"孩子认生。"
我赶紧拿出玩具。
"看，奶奶给你买的。"
小宇看向**。
林嘉宁点头，他才接过去。
"谢谢。"
两个字很清楚，也很生。
沈昊揽着我的肩。
"妈，先回家，您累坏了吧？"
车上，林嘉宁一直看手机。
小宇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沈昊偶尔应一声。
我想问小宇***好不好，他没有理我。
我告诉自己，孩子大了，生疏正常。
车开进一个普通小区。
不是我在视频里见过的那栋明亮公寓。
沈昊解释："之前那个是朋友家，我们临时借着拍视频。这里离学校近。"
我点头。
三楼，没有电梯。
我爬到门口，腿已经发酸。
门一开，屋里不大。
客厅放满玩具，厨房台面堆着碗。
林嘉宁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妈，您别介意，最近太忙。"
"不介意。"
沈昊把我的行李推到一扇小门前。
"妈，您住这间。"
门打开。
里面摆着一张折叠床，一个塑料柜。
没有窗。
墙角放着两个纸箱。
我愣住。
"这是……"
"储物间收拾出来的。"
沈昊说："先委屈您。等我们换房，肯定给您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