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一念误平生

，直接拉着我上楼，关上门就开始哭。
“清吟，我**病又严重了，医生说需要一笔钱。”她攥着我的手，指甲嵌进我手背，“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多少钱？”
她报了个数，我脑子嗡了一下。
那是我****攒五年才够的数字。
“我认识的人不多，”她低着头，“顾临渊……我不太想找他。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陆先生？他之前说过，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
我看着她，心里什么东西裂开了。
原来他连“有困难可以找我”这种话，都对她说过。
“为什么找我？”我听见自己问。
悠然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解：“因为……你认识他啊。”
是啊，我认识他。
我认识他三个月，他每次见我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可对悠然，他一句话就愿意帮忙。
“我试试。”我说。
下楼的时候陆淮深正好在客厅，跟沈姨聊天。
他看到我和悠然一起下来，目光在悠然红肿的眼睛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我：“怎么了？”
“悠然家里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他嗯了一声，看向悠然：“什么事？”
悠然走过去，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陆先生，我知道不该麻烦你，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看着他们说话，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陆淮深听悠然说完，点头答应帮忙，语气温和得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认识的他，说话带刺，笑容敷衍，对谁都不冷不热。
可他在悠然面前，像换了个人。
会微微倾身去听她说话，会在她哽咽时递纸巾，会轻声说“别急，我帮你解决”。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想起三个月前他也用同样的温柔看着我。
不，不一样。
他看我的时候眼里没有那种光。
那种小心翼翼、怕吓到对方的光。
悠然走后，他上楼来找我。
我坐在床边发呆，听到敲门声也没动。
他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生气了？”
“没有。”
“她是你姐，帮她应该的。”
我抬头看他：“你帮的是她，不是我。”
他皱了下眉：“有区别吗？”
有区别。
区别大了。
你帮她是因为你想帮她，你帮我是因为你想追我。
而你想追我，是不是也因为我是离她最近的那个人？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他似乎从我眼睛里读到了什么。
“沈清吟，”他走进来，站在我面前，“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看着他的领口，不说话。
“你怕我跟顾临渊一样？”他蹲下来，视线与我平齐，“怕我接近你是为了别人？”
我不看他。
“那我告诉你，我跟顾临渊不一样。”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他眼瞎，我不瞎。”
“你心里有别人。”我说。
“谁？”
你不敢说的那个名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我的脸，可我知道那张脸下面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算了。”我偏开头，“你走吧。”
他没走。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然后停在窗前。
“你看到什么了？”他突然问。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没回答。
“我看到一个蠢女人，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先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他转过身，“沈清吟，你被别人伤过，不代表所有人都会伤你。”
“那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别人吗？”
空气突然安静。
他没回答。
那个沉默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笑了，眼泪掉下来，但我没擦，任由它挂在脸上。
“你走吧，陆淮深。”
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那晚我没下楼吃饭，沈姨上来敲过一次门，我说不饿，她就走了。
悠然发消息问我怎么了，我没回。
半夜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陆淮深：睡了吗？
我没回。
陆淮深：我在楼下。
我爬起来，掀开窗帘一角，看到他靠在巷口的电线杆上，手里夹着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我放下窗帘，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