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在隔壁------------------------------------------，还没来得及冲破声带，衣柜里就传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柚子，别叫，是我。”，像是声带被砂纸打磨过，但确实是苏晓晓的声音。，背靠着房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她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那扇深红色的衣柜门。“晓晓？你……你真的在里面？”林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嗯，我好冷啊，柚子，开开门。”，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急切的催促。。理智告诉她这不对劲，苏晓晓如果被困在衣柜里，为什么之前****时没发现？为什么她要在朋友圈发那种诡异的照片？，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啊。，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砰——！！”，沉闷而暴力，震得林柚房间里的灯泡都闪烁了一下。。，心脏狂跳。，是一阵嘈杂的争吵声，隔着薄薄的墙壁传了过来。
“***大半夜发什么疯？！”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暴躁，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被堵住了嘴，又像是极度虚弱。
林柚愣住了。
这个声音……虽然微弱，但她绝不会听错。
那是苏晓晓的声音！
林柚猛地转头看向那堵墙。隔壁住的不是那个精瘦的房东老头吗？怎么会有苏晓晓？而且听这个动静，苏晓晓似乎正在遭遇危险！
那衣柜里的……是什么东西？
林柚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看了一眼衣柜，又看了一眼那堵墙。
衣柜里的“苏晓晓”似乎察觉到了林柚的分神，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笑：“嘻嘻嘻……柚子，你不给我开门吗？你要去找别人吗？”
“砰！”隔壁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个暴躁的男声再次响起：“闭嘴！再叫老子弄死你！”
“救命……林柚……救我……”苏晓晓的求救声越来越微弱，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林柚咬了咬牙。
衣柜里的东西显然不是苏晓晓，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人。而隔壁那个男人正在对真正的苏晓晓施暴！
她顾不上害怕，转身冲向窗户。
这是一楼，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后院，虽然堆满了杂物，但翻出去应该不难。
她颤抖着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就在她一只脚跨上窗台，准备跳出去的时候，隔壁的窗户突然亮了。
那是和这扇窗户并排的另一扇窗，中间只隔着一堵窄窄的墙垛。
林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只见隔壁房间的窗户没关严，透过缝隙，她看到了一幕让她血液冻结的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背对着窗户，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
而在他脚边，蜷缩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正是苏晓晓！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窗外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左眼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缝隙，直勾勾地盯住了林柚。
四目相对。
林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对着她做了一个口型：
“看、到、你、了。”
下一秒，他抓起地上的苏晓晓，像拖死狗一样拖向窗户，似乎想把她也拖到窗边来。
林柚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整个人从窗台上摔了下去。
“啊——”
她重重地摔在院子里的杂物堆上，手腕传来剧痛，但她顾不上这些，爬起来就往小区大门口跑。
身后，404室的窗户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那个男人愤怒的咆哮：“小**，给我站住！”
林柚拼命地跑，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就在她即将冲出楼道口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柚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别叫。”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林柚抬起头，借着楼道口昏黄的灯光，她看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他的眼神很冷，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但在看到林柚惊恐的表情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是……？”林柚颤抖着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侧过头，看向林柚身后的楼道口。
那里，那个刀疤脸男人正挥舞着水果刀冲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跑？我看你往哪跑！”
刀疤脸看到挡路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小子，少管闲事！滚开！”
男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刀疤脸面前晃了一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上面的字。
刀疤脸脸色一变，转身就想往回跑。
男人却比他更快。
他随手扔掉手里的烟，身形一闪，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林柚只看到一道残影，紧接着就是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刀疤脸杀猪般的惨叫。
不到十秒钟，那个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就被男人按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动弹不得。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林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柚？”
林柚愣愣地点了点头：“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到她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朋友圈的界面。
发朋友圈的人头像是那只熟悉的黑猫。
内容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柚正跌坐在楼道口，一脸惊恐。而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背影挺拔。
配文只有两个字：
“找到。”
林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这是……”
男人收起手机，眼神依旧清冷，但语气却缓和了一些：
“我是顾沉。苏晓晓的……表哥。”
他顿了顿，看着林柚苍白的脸，补充道：
“也是那个在朋友圈里，一直看着你的人。”
林柚感觉脑子一片混乱。
表哥？
苏晓晓从来没提过她有个表哥啊！
而且，他为什么会有苏晓晓的微信号？为什么会在朋友圈发那种诡异的照片？
还有，刚才在衣柜里说话的那个东西，到底是谁？
顾沉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他蹲下身，视线与林柚平齐，声音低沉而磁性：
“别怕。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你。”
“但是，你要听我的话。”
林柚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顾沉站起身，一把拉起林柚，将她护在身后，对着对讲机说了句：“收队。”
很快，几辆**呼啸着停在小区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冲了下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顾沉带着林柚坐进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柚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疲惫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顾沉递给她一瓶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发动车子。
车子驶离了幸福里小区。
林柚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404室的那扇窗户。
黑暗中，她似乎看到窗帘后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是苏晓晓的眼睛。
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林柚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顾沉身边靠了靠。
顾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打开了车里的暖气。
“睡吧。”他说，“到了我叫你。”
林柚点了点头，在暖气和顾沉身上淡淡的**味中，渐渐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顾沉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那个朋友圈。
苏晓晓又发了一条新动态。
这次是一张**。
照片里，苏晓晓脸色惨白，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她的背后，是林柚熟睡的侧脸。
配文是：
“游戏，才刚刚开始。”
顾沉看着屏幕，眼神变得冰冷。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条：
“闭嘴。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真正的地狱。”
发完这条消息，他收起手机，一脚油门，黑色的越野车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