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向拿捏，打脸爹爹------------------------------------------“父亲，女儿就在此恭候。若验出毒来，还请父亲——为女儿做主。”，带着刚刚中毒后的虚弱嘶哑，却又异常清晰。，如细针般扎进沈崇山耳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沈清晏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像极了他那位已经亡故多年的嫡妻——永安公主。，何等风光。……，压下心底那一丝复杂情绪，冷声道：“都愣着做什么？去请大夫！是！”。，死寂无声。，脸上红肿未消，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娇柔楚楚的模样。，眼神惊恐又怨毒。……这个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像变了个人？！
难道真是鬼上身了？！
不，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鬼！
一定是装的！一定是沈清晏在装神弄鬼！
沈清柔咬牙，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双腿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又跌了回去，越发狼狈。
柳姨娘站在沈崇山身后，指尖掐得发白，脸上却还要强撑着那副温婉娴静的表情。
她上前两步，柔声劝道：“侯爷，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清晏这丫头，怕是前几日风寒还未好，烧糊涂了，才说出这般胡话……”
“姨娘是说，我神志不清？”
沈清晏抬眸，淡淡打断她：
“可方才二妹妹拿毒酒灌我时，动作干脆利落，台词也背得滚瓜烂熟，怎么看都不像是我烧糊涂了出现的幻觉。”
“……”
柳姨娘呼吸一窒，袖中的手狠狠一抖。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
沈崇山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沈清晏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地上那摊酒渍。
他虽偏爱柳姨娘母女，但也不是傻子。
沈清晏方才的表现，太过反常。
而沈清柔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也绝不像完全无辜。
“父亲。”
沈清晏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等大夫来的这段时间，女儿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沈崇山冷眼看向她：“你想问什么？”
“女儿想问——”
沈清晏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沈崇山的眼睛：
“在父亲心里，我与二妹妹，谁才是侯府嫡女？”
“……”
柴房内的空气，骤然一静。
沈清柔猛地抬头，尖声道：“你什么意思？！”
柳姨娘也脸色大变：“清晏！你这是什么话！清柔自然也是侯府小姐，只是身份上……”
“身份上，她是庶出。”
沈清晏一字一顿，声音清晰：
“而我，沈清晏，是永安公主之女，是陛下亲封的安平县主，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
沈崇山瞳孔骤缩。
“可这些年来，我这位‘嫡长女’，月银被克扣，用度被削减，衣裳首饰被抢，连院中下人都敢当面欺辱。”
“而二妹妹，一个庶女，却能穿金戴银，前呼后拥，甚至——”
沈清晏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清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连我的未婚夫，都抢得理直气壮。”
“父亲，您说——”
“这侯府的规矩，到底是立给谁看的？”
“……”
“你放肆！！”
沈崇山勃然大怒，猛地抬手，指向沈清晏：
“谁给你的胆子，这般质问为父？！”
“是父亲您自己说的。”
沈清晏不退反进，向前一步：
“方才父亲进门，不问青红皂白，只听了二妹妹一面之词，便要对我动用家法。”
“女儿只是想问问父亲——”
“若是今日，被灌毒酒的是二妹妹，而站在这里的是我，父亲可还会问都不问，便直接定我的罪？”
“……”
沈崇山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是气的，也是恼的。
因为他知道，沈清晏说的……是事实。
若是今日换成沈清柔被害，他定会彻查到底，绝不会像刚才那般武断。
可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沈清晏？
为什么偏偏是她？
沈崇山看着那双与亡妻如出一辙的眼睛，心头那点烦躁和愧疚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更深的恼怒。
“牙尖嘴利！强词夺理！”
他甩袖，背过身去：
“等大夫验了毒，若真是清柔下毒，为父自会还你公道！可若这酒无毒——”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
“沈清晏，你这般污蔑亲妹，顶撞长辈，家法绝不容情！”
“女儿，谨遵父亲教诲。”
沈清晏垂眸，语气恭敬，可唇角那抹弧度，却丝毫未减。
她知道，沈崇山已经动摇了。
这位父亲，耳根子软，好面子，又偏爱柳姨娘母女多年，早已习惯性偏袒。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在意“规矩”和“脸面”。
而今天这件事——
若真闹大了，传出去，永宁侯府嫡女被庶女下毒，侯爷还偏袒庶女……
那侯府的脸，可就丢尽了。
所以，沈崇山现在比谁都希望这酒无毒。
可惜。
沈清晏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沈清柔既然敢下毒，就绝不会用那种轻易能验出来的普通毒药。
但……她既然敢让验，自然有她的把握。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柴房里，无人说话。
只有沈清柔低低的啜泣声，和柳姨娘偶尔柔声安慰的低语。
沈清晏安静地站在原地，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望着门外。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反击，震慑沈清柔，初步动摇沈崇山立场。
新手任务进度更新：自证清白（进行中）
提示：沈清柔所用毒药为“百日枯”，无色无味，银针难验，入喉三个时辰后才会毒发，症状似风寒高热，三日内衰竭而死。普通大夫难以辨认。
沈清晏眸光微闪。
百日枯？
原书里提到过这种毒，是宫里流出来的秘药，专用于**，不留痕迹。
沈清柔一个庶女，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除非……
她余光扫过柳姨娘。
除非，是这位“好姨娘”给的。
有意思。
系统建议：宿主可主动要求用“紫心草”验毒。紫心草汁液遇“百日枯”会变深紫色，是唯一可快速验出此毒的方法。柴房后院墙角便有野生紫心草。
沈清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系统不会发布无法完成的任务。
“父亲。”
她忽然开口，打破沉寂：
“若女儿没记错，陈大夫最擅长的是跌打损伤和风寒之症，对毒理，恐怕并不精通。”
沈崇山皱眉：“你什么意思？”
“女儿的意思是，既然要验，就要验得清楚明白。”
沈清晏抬眸，目光平静：
“否则，若陈大夫验不出毒，二妹妹恐怕会说女儿冤枉了她。可若这酒真有问题，却又验不出来，那女儿今日这毒，岂不是白受了？”
“……”
沈崇山脸色一沉：“那你想如何？”
“女儿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有种毒，名唤‘百日枯’，无色无味，银针难验，入喉后三个时辰才会毒发，症状似风寒高热，三日内必死。”
沈清晏缓缓道：
“要验此毒，唯有用‘紫心草’汁液。若酒中有‘百日枯’，紫心草汁液便会变为深紫色。”
“……”
沈清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怎么知道？！
这毒……这毒是姨娘给的，说是宫中秘药，绝不可能有人认得！
沈清晏怎么可能知道？！
柳姨娘也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不可能……这丫头怎么会知道“百日枯”？还知道紫心草？！
她到底……
沈崇山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头那点疑虑，终于彻底化为寒意。
他盯着沈清晏，声音发沉：
“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女儿说了，是从医书上看来的。”
沈清晏面不改色：
“父亲若不信，可派人去柴房后院墙角寻紫心草。那草叶呈心形，背面为紫色，很好认。”
“……”
沈崇山沉默片刻，终于挥手：
“去，按大小姐说的，找紫心草。”
“是！”
又一名家丁匆匆离去。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家丁便捧着一把紫色草叶回来了。
“侯爷，找到了，就在后院墙角。”
沈崇山接过那草叶，仔细看了看，又看向沈清晏：
“怎么验？”
“取草叶捣碎，挤出汁液，滴入酒中即可。”
沈清晏顿了顿，补充道：
“父亲若不放心，可让陈大夫一同验证。”
“……”
沈崇山没说话，只示意家丁照做。
草叶被捣碎，深紫色的汁液被挤出，滴入家丁重新收集起来的残酒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清柔死死盯着那只碗，指甲抠进地面，浑身发抖。
柳姨娘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沈崇山面色阴沉，目光紧紧锁在碗中。
一秒，两秒，三秒……
那滴紫色汁液，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缓缓晕开。
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抹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加深，变暗，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漆黑的深紫！
“……”
柴房内，死一般寂静。
沈清柔瘫软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柳姨娘踉跄一步，险些晕厥。
沈崇山死死盯着那只碗，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眼中怒火与震惊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暴喝：
“沈、清、柔！！”
“不……不是我……爹爹，不是我……”
沈清柔哭着爬过来，抱住沈崇山的腿：
“是姐姐陷害我！那毒一定是她下的！她想害我！她想害我啊！！”
“陷害你？”
沈崇山一脚踹开她，指着那只碗，声音都在发抖：
“这毒药是你拿来的！酒杯是你端来的！人也是你按住的！沈清晏被灌毒酒时，柴房里只有你们主仆几人！”
“你告诉我，她怎么陷害你？！啊？！”
“……”
沈清柔被踹得翻滚在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姨娘见状，猛地跪倒在地，哭道：“侯爷息怒！清柔她还小，定是一时糊涂！她、她只是跟姐姐开玩笑，绝无害人之心啊！”
“开玩笑？”
沈清晏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柴房里格外刺耳：
“用‘百日枯’开玩笑？”
“柳姨娘，您这玩笑，可真是要人命啊。”
“……”
柳姨娘浑身一颤，抬头狠狠瞪向沈清晏，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晏却看都没看她，只看向沈崇山：
“父亲，现在，毒验出来了。”
“女儿方才的问题，可否再问一遍——”
“在您心里，我与二妹妹，谁才是侯府嫡女？”
“……”
沈崇山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沈清晏这是在逼他表态。
逼他，在嫡女和庶女之间，做出选择。
若在平时，他或许会含糊过去，甚至继续偏袒沈清柔。
可今天……
众目睽睽之下，毒已验明，证据确凿。
若他再偏袒，传出去，永宁侯府嫡庶不分、纵庶杀嫡的名声，就彻底坐实了！
到那时，别说他沈崇山，就是整个永宁侯府，都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甚至……陛下若知晓，恐怕还会过问。
毕竟，沈清晏身上，还担着“安平县主”的封号。
那是她母亲永安公主，用命换来的恩典。
沈崇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沈清柔，声音森寒：
“沈清柔，残害嫡姐，心如蛇蝎，即日起禁足祠堂，抄写《女诫》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祠堂半步！”
“爹爹！！”
沈清柔失声尖叫。
“至于你——”
沈崇山目光转向柳姨娘，眼中满是失望：
“教女无方，纵女行凶，即日起禁足清荷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侯爷！！”
柳姨娘脸色惨白，还想再说，却被沈崇山厉声打断：
“都给我闭嘴！谁再敢多说一句，家法伺候！”
“……”
柴房内，顿时只剩下沈清柔绝望的哭声。
沈清晏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禁足？
抄书？
呵。
原主一条命，就只值这点惩罚？
不过，她不急。
来日方长。
“沈清晏。”
沈崇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复杂：
“今日之事，是为父……错怪你了。”
“你受委屈了。”
“……”
沈清晏抬眸，看向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他眼中，有愧疚，有尴尬，有恼怒，却唯独没有多少真心实意的疼惜。
也是。
一个冷落多年的嫡女，哪比得上宠了十几年的姨娘和庶女？
他能当众认错，已是不易。
“父亲言重了。”
沈清晏垂眸，语气恭敬：
“女儿只求父亲，日后能多听女儿一句解释，莫要再像今日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定女儿的罪。”
“……”
沈崇山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白交错，半晌才拂袖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都散了！”
“是。”
沈清晏福了福身，转身，一步步走出柴房。
身后，传来沈清柔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柳姨娘压抑的低泣。
她却连头都没回。
刚踏出柴房，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新手任务完成！
成功自证清白，揭露沈清柔下毒罪行。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铁齿铜牙”（永久）！
恭喜宿主获得：白银1000两！
技能“铁齿铜牙”：被动生效，增强宿主语言说服力、逻辑性与威慑力。在辩论、谈判、对峙等情境下，宿主言语将更具穿透力与影响力。
白银1000两：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或用于系统商城兑换。
沈清晏脚步微顿。
眼底，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铁齿铜牙？
倒是应景。
至于那一千两银子……
她看向柴房外昏暗的天色，唇角微勾。
是该，拿回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