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嫌我肚子不争气，逼着儿子把我赶出家门，转头给他娶了个二十岁的。三年后，韩家公司快撑不住了，**打电话说婆婆想见我一面。我放下手里的签约文件，笑出了声：见我？可以。让她跪着来。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看一份**方案。
屏幕上跳出一串号码，没存，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韩子墨。我**。
我按了免提，继续翻文件。
"若晚。"
他的声音发颤，跟三年前那个在**面前一声不吭的男人，简直是两个人。
我没应。
"若晚，我妈……她中风了，半边身子不能动。"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她想见你。"
我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
想见我？
我嘴角一挑。
三年前她拿拐杖指着我鼻子让我滚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
"沈若晚，我们韩家不养废物！"
"嫁进来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留你干什么？"
"子墨，要么让她走，要么我这个当****！"
那些话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调。
而韩子墨当时就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直到我签完离婚协议，他才小声来了句："若晚，对不起，我不能不管我妈。"
"所以呢？"我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若晚，我知道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但她真的……她真的快不行了。就当看在我们结婚四年的份上……"
我笑了。
"韩子墨，三年前我从你家净身出户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这四年？"
"我爸心脏病犯了躺在医院，**说别耽误签字的时候，你怎么不提？"
"现在她要死了，想起我来了？"
"是**爷那边缺人端茶倒水？"
那头彻底没声了。
我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韩子墨，你听好。"
"想让我见她，可以。"
"让她自己跪到我面前来。"
"跪不动？那就等她咽气那天，我去上柱香。"
挂断。
办公室安静下来。
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际线。
三年了。
我等这个电话，等了三年。

三年前那个冬天，冷得邪乎。
离婚协议摆在韩家客厅的茶几上。
赵淑芬坐在沙发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枣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蟑螂。
"沈若晚，字签了吧。"
她放下茶杯，指了指茶几上一张***。
"卡里十五万，算韩家给你的补偿。你住了我们家四年的房子，吃了四年的饭，也够本了。"
十五万。
我和韩子墨结婚四年。我辞掉年薪三十万的策划总监职位，全职照顾他和**。他创业缺钱，我把婚前攒的八十万全部打给了他。
公司现在一年营收两千万。
到头来，十五万打发我。
我看向韩子墨。
他穿着我前天刚熨好的衬衫，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子墨。"我叫他。
他身体抖了一下，没抬头。
赵淑芬冷哼一声："叫他也没用。我儿子的事，我说了算。"
"沈若晚，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嫁进来四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们韩家三代单传，不能断在你手里。"
我攥紧了拳头。
备孕三年，我喝了多少药，扎了多少针，跑了多少趟医院。检查结果明明白白写着：女方各项指标正常。
可赵淑芬不认。
她请"大师"来家里做法，说我命硬克子。她逼我喝各种偏方，喝到胃出血住院。
我忍了。全忍了。
因为韩子墨说："再等等，我妈就是嘴硬，心不坏。"
现在呢？
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沈若晚，我当初给你的八十万，是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按理说，我该分一半。"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扔在桌上。
"不要了。就当我花钱买个教训。"
韩子墨终于抬头了，嘴唇动了动。
赵淑芬咳了一声。
他又把头低下去了。
我笑了。转身走的时候，听见赵淑芬在后面说："儿子，别心软。妈早给你看好了一个，二十岁，身体好，保准明年就能抱孙子。"
我脚步没停。
出了门，雪很大。
我一个人拖着箱子走了很远。
眼泪冻在脸上，冰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