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婚后第三个月，我在商场碰见了方婉婉。
韩子墨的新老婆。
她挽着韩子墨的胳膊，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全是得意。
我本想绕开走，她却偏偏看见了我。
"哎呀，这不是沈姐姐吗？"
她松开韩子墨，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我当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手里提着打折超市的购物袋。
"沈姐姐现在住哪儿啊？子墨说你净身出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介绍个工作？我认识几个餐厅老板，缺服务员。"
韩子墨在后面拉她："婉婉，别闹。"
方婉婉回头冲他撒娇："我这不是关心姐姐嘛。"
她转回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甜蜜。
"对了沈姐姐，我怀孕了，三个月了。妈说是个男孩，高兴坏了，天天给我炖汤。"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姐姐别怪我多嘴，妈说你身体有问题，生不出来。你趁年轻赶紧找个不要孩子的，别耽误人家。"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指甲掐进掌心里。
"说完了？"
"让开。"
我绕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
那天晚上，我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恨。
恨自己没用。

离婚后最难的不是没钱。
是没有立足之地。
我投了上百份简历，面试了二十多家公司。
每个面试官看到我简历上四年的空白期，表情都一样。
"这四年您在做什么？"
我能说什么？说我在给婆婆端茶倒水？说我在陪老公应酬？
"处理家事。"
对方了然一笑，然后客气地送我出门。
有一次面试回来，在地铁上刷到韩子墨公司的新闻。
"韩氏传媒获千万融资，创始人韩子墨携妻出席签约仪式。"
配图里，方婉婉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站在韩子墨身边，笑得端庄大方。
而那家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的八十万。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地铁报站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
就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林可来了。
她往我卡里转了二十万，发了条消息："若晚，先用着。你当年帮我的比这多十倍。"
又发了一条："你大学时候拿全国策划大赛金奖的事，忘了？你不是离了韩子墨就活不了。你只是需要时间。"
我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搜最新的行业课程。
是啊。
我沈若晚，凭什么认输？

半年后，我入职了一家小型策划公司。
从最底层的执行做起，工资五千。
白天跑客户，晚上做方案，经常加班到凌晨两三点。
没人知道我的过去，也没人在意。
我就是个普通的新人。
但我拼命。
别人做一个方案，我做三个。别人维护一个客户，我同时跟五个。
一年后，我升了主管。
又过了半年，我带的项目拿下了公司最大的一笔单子。
老板拍着桌子说："沈若晚，你是我见过最拼的人。"
我笑笑没说话。
拼？
我只是把所有的恨，都变成了动力。
就在这时候，一个机会砸到了我头上。
一个客户的项目出了问题，原定的策划公司临时撤了。客户急得跳脚，在行业群里发消息找人救场。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没人敢接。
我接了。
三天三夜没合眼，我一个人把整套方案从头做到尾。
客户看完方案，当场拍板。
那个项目，让我赚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一百万。
也让我在圈子里有了名气。
我开始接私活，攒资源，建人脉。
离婚第二年，我注册了自己的公司。
名字叫"若舟策划"。
没人知道若舟的老板是谁。我从不露面，所有对外事务都由林可出面。
在所有人眼里，我还是那个普通的打工人。
但若舟策划，已经悄悄接下了这座城市最大的几个项目。

离婚第三年。
若舟策划的年营收突破了五千万。
我们拿下了本市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的全案策划，业内没人不知道"若舟"这个名字。
但没人知道若舟背后站着的人是我。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行业论坛上，听到了一个消息。
韩氏传媒，资金链出了问题。
他们最大的客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