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名之战------------------------------------------。，三道人影呈三角阵型站立，背靠着背。他们的白袍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浸透，护额上沾满了泥浆，但三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战意。，一个男人站在山椒鱼的头顶。。，戴着一只巨大的防毒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眼睛里的光不是杀气，不是蔑视，而是一种平静的、像看蝼蚁一样的淡然。他手里握着一条粗大的锁链，锁链的末端是一把巨大的镰刀，刀刃上还滴着猩红的血。。“木叶的小鬼。”半藏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低沉而沙哑，“你们三个，是猿飞日斩的徒弟？”，双手已经结好了印。大蛇丸在他左边，右手握着苦无，左手藏在袖子里，随时准备发动潜影蛇手。纲手在他右边，双拳紧握，查克拉在拳面上凝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白光。“木叶三上忍，自来也、大蛇丸、纲手。”自来也报上了名字，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请赐教。”、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笑。“赐教？”他抬起锁链，“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差距。”。——是纯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快到自来也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右边！”大蛇丸猛地喊了一声。。镰刀的刀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冰冷的金属气息贴着他的皮肤划过，他听见了刀刃切开空气的尖啸声。
纲手已经动了。她一拳砸向半藏落地的位置，拳面上的查克拉猛地爆发，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碎石和泥水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砸在周围的树干上，砸得树皮四溅、木屑横飞。
但半藏不在那里。
他站在山椒鱼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甚至没有移动——刚才那一击，只是一个分身。
“反应不错。”半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但也只是不错了。”
他抬起右手，拇指扣住中指，轻轻一弹。
一支细如牛毛的毒针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自来也根本没看见它飞过来——
“噗。”
毒**进了大蛇丸的肩膀。
大蛇丸闷哼一声，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的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黑色的毒线沿着血管向上爬，像一条活蛇。他咬着牙，右手一刀挖掉了肩膀上的肉，连毒针带腐肉一起剜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在雨幕中溅开一朵红色的花。
“大蛇丸！”纲手冲过去，双手按在他的伤口上。绿色的医疗查克拉亮起，止血、排毒，她的动作快得像机器。
但她的眼底压着一层恐惧。
半藏看穿了她的恐惧。
“医疗忍者？”他的目光落在纲手身上，“先杀你。”
山椒鱼张开了嘴。那张嘴大得像一个洞穴，口腔内壁是一种让人做噩梦的暗紫色，布满了倒刺一样的肉瘤。一团浓稠的紫黑色毒雾从它的喉咙深处喷涌而出，像一朵盛放的死亡之花，朝三人席卷而来。
毒雾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嘶嘶作响，雨水被蒸发的瞬间变成了紫色的蒸汽。地面上的杂草和青苔在接触到毒雾的瞬间枯萎、发黑、化成灰烬。
自来也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见过山椒鱼的毒。半藏的毒能在三十秒内融化一个人的内脏，从内向外腐烂，死状极其凄惨。到目前为止，中了这个毒还能活下来的人，一个都没有。
“火遁·大炎弹！”
自来也双手快速结印，深吸一口气，肺部膨胀到极限。然后他猛地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涌出，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与那团紫黑色的毒雾撞在一起。
“轰——”
火焰与毒雾碰撞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像一面无形的巨墙，把三个人同时掀飞了五六米远。
自来也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闷哼一声。纲手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落地，在泥水里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大蛇丸最惨——因为左臂重伤，他没能调整好落地的姿势，整个人摔进了泥水里，溅起一**浑浊的水花。
“我的毒雾不怕火。”半藏的声音从爆炸的中心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高温只会让它扩散得更快。”
自来也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那团紫黑色的毒雾确实没有被火焰烧掉——它被炸散了，但没有消失。无数细小的毒雾颗粒在空气中飘散，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向他们包围过来。
纲手的医疗忍术可以解毒，但前提是——她得有时间。而这些毒雾，不会给她时间。
“往后退！”纲手喊道，双手按在地上，“土遁·土流壁！”
一面厚实的土墙从地面升起，挡在三人面前。毒雾撞在土墙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土墙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龟裂，剥落。
这面墙撑不了三十秒。
“大蛇丸，你的手还能动吗？”自来也压低声音问。
“能。”大蛇丸咬着牙，左臂垂在身侧，完全不听使唤，但他右手还握着苦无，“但我不建议正面硬拼。半藏的查克拉量至少是我们的三倍，山椒鱼的毒雾范围太大，我们在这个地形上没有任何优势。”
“打不过就跑？”
“跑得掉吗？”纲手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维持着土流壁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流出去，“他的速度比我们快至少两倍，山椒鱼的机动性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我们现在跑，就是把后背露给他——那是找死。”
半藏站在山椒鱼头顶，俯视着躲在土墙后面的三个人。
“木叶的忍者，只会躲在乌龟壳后面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幕中清清楚楚地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还以为猿飞日斩的徒弟能有点出息。”
自来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算。
半藏的查克拉确实多，但他已经打了一整天了。在遇到他们三个之前，半藏已经连续击退了四波木叶的精英小队，杀了至少三十个人。他的查克拉不是无限的。
山椒鱼的毒雾也不是无限的。那只巨大的通灵兽每次喷毒之前，喉咙里都会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水烧开之前的气泡声。那个声音大概持***半。
一秒半。
自来也在脑海中画出了一条时间线。
“纲手，大蛇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我数到三，纲手撤掉土流壁。大蛇丸，你往左边跑，用潜影蛇手牵制山椒鱼。纲手，你从右边突进，目标是半藏的本体。”
“你呢？”纲手皱眉。
“我从正面。”自来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像笑的弧度，“吸引火力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反对，只有计算。
“一。”自来也开始数。
土墙表面的裂缝越来越深，黑色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毒雾从裂缝中渗进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的甜腻味。
“二。”
纲手的掌仙术亮了起来。大蛇丸的右手伸进了袖子里，三枚手里剑夹在指缝间。
“三！”
纲手猛地撤回了查克拉。土墙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
大蛇丸第一个动了。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向左射出，同时右手一挥，三枚手里剑带着破空声飞向山椒鱼的头部。手里剑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击落了——半藏的镰刀轻轻一抖，三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手里剑被弹飞，钉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但大蛇丸要的不是命中。那三枚手里剑只是掩护，真正的攻击来自于地下。两条毒蛇从他的袖子里钻出来，潜入泥土之中，无声无息地从山椒鱼的肚子下方钻出，一口咬住了那只巨兽的下腹。
山椒鱼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它的毒腺被毒蛇的毒液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喷毒——但方向乱了，毒雾四散乱喷，没有形成有效的覆盖。
纲手从右边突进。她的速度不比大蛇丸慢，踩在泥水里像踩着平地。三米的距离，她只用了不到一秒。
“怪力·天守脚！”
她一脚踩在地面上。查克拉从她的脚底灌入大地，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掀翻了一样，大块大块的碎石和泥土朝半藏的方向飞砸过去。每一块碎石都带着怪力的查克拉，砸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那些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应声折断，木屑像碎纸片一样四散飞舞。
半藏的镰刀舞动起来。
那把镰刀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刀刃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将飞来的每一块碎石都切成两半。碎石的切面整齐得像用刀切过的豆腐，在半空中划过然后落在泥水里。
但在他击碎最后一颗碎石的瞬间——
自来也从他正面出现了。
“火遁·蛤蟆油炎弹！”
自来也的双手已经完成了结印。他猛地喷出一股浓稠的蛤蟆油，油液在空气中散开成一片细密的油雾。然后他的另一只手点了个火星——火焰在油雾中炸开，变成一面巨大的火墙，朝半藏扑面砸去。
火墙的温度高得惊人，雨水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蒸发成白色的蒸汽。火焰的颜色从橘红变成了刺眼的白，那是温度已经超过了燃烧极限的证明。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一层泥水被瞬间蒸发，露出了下面干裂的、冒着白烟的土壤。
这是自来也目前能用的最强火遁。他把大半的查克拉都注入了这一击中。
半藏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认真看自来也。
“有意思。”半藏说。
他没有退。镰刀收回了背后，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自来也认出了那个印——水遁。在水源充足的雨之国用水遁对抗火遁，这是最合理的应对。
但半藏结印的速度太快了。自来也的八个印还没结完，半藏已经结完了十一个。
“水遁·水阵壁！”
一道巨大的水墙从地面冲天而起，挡在火墙面前。
水与火相遇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蒸汽像爆炸一样向四面八方喷涌，白茫茫的水雾笼罩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能见度降到了零。
在水雾中，自来也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听见了——镰刀破空的声音，从他的左后方来的。
太快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自来也的身体本能地往右闪，但他知道来不及了。那把镰刀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了，刀刃会在他移动之前切开他的脖子——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大蛇丸用苦无格开了半藏的镰刀。金色的竖瞳在雾气中亮得惊人，他的右手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苦无的柄往下滴，但他没有退半步。他的左手依然垂在身侧，但右手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苦无在半藏的镰刀上擦出一连串的火花。
“你的对手不止他一个。”大蛇丸的声音冷得像冰。
半藏看了他一眼，然后猛地一扯锁链，镰刀在半空中画了个弧，刀刃朝大蛇丸的头顶劈下来。
这一刀的力量和速度都是之前的数倍。镰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变成了尖锐的呼啸，刀刃上凝聚的查克拉让空气都开始扭曲。大蛇丸的苦无迎了上去——
“咔嚓。”
苦无断了。
镰刀的刀刃切断了苦无，继续往下劈。大蛇丸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刀刃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切开了他的皮肤、肌肉，一直到骨头。鲜血喷溅而出，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
“大蛇丸！”纲手的喊声从雾气中传来。
自来也的眼睛红了。
他看到了什么？大蛇丸的左手已经废了，右手的苦无断了，左肩又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果再挨一刀，大蛇丸可能会死。
真正地、永久地、再也不会醒来的那种死。
自来也的双手疯狂结印，他不知道自己结的是什么印，也不在乎。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挡下来，必须挡下来。
“土遁·土牢堂无！”
地面裂开了。四根粗大的土柱从地下钻出，挡在大蛇丸面前，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屏障。半藏的镰刀砍在土柱上，刀刃切入了泥土半尺深，卡住了。
半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惊讶，而是——
“有点意思。”
他松开镰刀，双手合十。
他的查克拉爆发了。
那种量级的查克拉，自来也只在自己老师猿飞日斩身上见过。不是多，而是——深厚。像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深井，像一个永远不会干涸的大海。
半藏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场。雨丝被打偏了方向，泥土被吹飞了表层，站在十米外的自来也觉得自己的皮肤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得生疼。
这不是忍术。
这是一个人用纯粹的查克拉压制，让天地变色。
“你们三个。”半藏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像一个国王在对臣民说话，“是我今天遇到的唯一能撑过三招的人。”
他抬起右手，三枚特制的起爆符苦无从袖子里滑出来，夹在指缝间。
“作为奖赏，我会用最强的术送你们上路。”
纲手站到了自来也身边。大蛇丸拖着左臂，也站了过来。三个人背靠着背，呈三角形。
“怎么办？”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的查克拉只够再用一次怪力了。”
“我也是。”大蛇丸说，右手又重新握了一把苦无，血从他的肩膀往下流，滴在泥水里，“如果正面挨他这一击，我们三个都会死。”
自来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不要正面挨。”他说，“把他的术骗出来，然后躲开。”
“怎么骗？”
“我来。”
半藏出手了。
他同时投出了三枚苦无，三枚苦无在半空中画出三道不同的弧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向三人。每一枚苦无上都绑着起爆符，起爆符上的术式已经被点燃，火光在雨幕中一闪一闪。
三枚苦无，三张即将爆炸的起爆符，三个方向，封死了所有退路。
半藏的计算精准到了极点——如果三人各自躲避，就会分散战力；如果三人集中防御，就会被爆炸的冲击波一网打尽。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这是半神级别的预判。
但自来也选了一条路。
“土遁·地动核！”
他双手拍在地上，查克拉灌入大地。他脚下的地面猛地升起，变成一根粗大的土柱，把他送到了半空中。三枚苦无从他的脚下飞过，在身后的地面上爆炸。火光冲天，碎石四溅，冲击波把他的后背炸得生疼。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看见半藏抬起头来看他了。
在那一瞬间，半藏的瞳孔里映出了自来也的身影——一个浑身带伤、查克拉所剩无几、却还在笑的男人。
“通灵之术！”
自来也咬破拇指，按在地上。黑色的咒文在地面上蔓延，然后——
“嘭！”
巨大的白烟炸开。
烟雾中，一只巨大的红色蛤蟆出现在半藏身后，张开大嘴，舌头像一根粗壮的鞭子一样弹出。
舌战缚。
半藏的注意力被自来也吸引了，他没想到下面还藏着两个人。
纲手和大蛇丸已经动了。
在爆炸的烟雾掩护下，纲手从右侧绕到了半藏的身后，大蛇丸从左侧包抄。当半藏的瞳孔聚焦在空中的自来也身上时，他们的拳头和苦无已经送到了半藏的背後。
“怪力·碎！”
纲手的拳头砸在半藏的后背上。那一拳的力量足以砸碎一块巨石，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空气被压缩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大蛇丸的苦无从另一个方向刺出，瞄准的是半藏的脖子。
半藏避开了。
他从纲手的拳头和大蛇丸的苦无之间的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穿了过去。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从死亡的夹缝中滑了出去。
但他没有躲开所有。
纲手的拳头擦过他的左肋，怪力的冲击波透过护甲，震伤了他的内脏。大蛇丸的苦无在他的肩膀上划了一道血痕，鲜血沿着黑色的战斗服往下淌。
半藏在一道残影中出现在数米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那一刀划得不深，但血在流。然后是左肋，隐隐作痛。
他受伤了。
“木叶三忍。”半藏缓缓抬起头，重新看着这三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年轻人。
自来也站在土柱顶端，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被爆炸的冲击波炸得血肉模糊。纲手的手在发抖，最后一发怪力用完了，她现在连握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大蛇丸的左手垂在身侧完全失去知觉，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上没有表情，但脸色白得像死人。
三个人都站在崩溃的边缘。
但他们还站着。
“你们三个，很不错。”半藏的声音变了。没有了之前的轻蔑，没有了那种俯瞰蝼蚁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可。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木叶的上忍。”半藏把镰刀收回了背后，毒雾缓缓散去，“你们是‘三忍’。木叶三忍。有资格与我对等战斗的忍者。”
自来也愣住了。
对等？
他们被打得半死，差点全军覆没，这叫对等？
但半藏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转过身，跳上山椒鱼的头顶，那只巨大的毒兽发出低沉的嘶鸣，带着它的主人消失在了雨幕深处。
雾散了。
雨还在下。
自来也仰面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大蛇丸坐在他旁边，用最后一点查克拉把肩膀上的伤口止血。纲手蹲在一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三忍。”自来也忽然笑了，“这名字还行。”
纲手白了他一眼：“被人打成这样还笑？”
“不笑难道哭吗？”
大蛇丸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止血，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
那是六个时辰前的事了。
现在，自来也吹着口哨走在回营地的路上，掌心那团微弱的查克拉在缓缓**。
三忍。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