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首白话诗------------------------------------------，清闲得很。，喝喝羹汤，偶尔翻一翻原主留下的书本，倒真像是个病弱静养的大小姐。原主的书架上摆着几本诗集和女诫，字写得工整，批注却少得可怜，看得出来原主对这些东西并不怎么上心，只是碍于规矩才摆个样子。。，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现在是大靖王朝的苏清欢，脑子里装着1997到2010年整整十三年的华语乐坛金曲，还有那些在现代社会里司空见惯、但在这个时代却闻所未闻的白话文学。这些东西是她的金手指，但它们能不能真正发挥作用，取决于她怎么用。，天色阴沉，秋意压城，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屋顶上，像是要下雨却又迟迟落不下来。苏清欢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面斗篷，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来，摊开一张宣纸，研了墨，提笔，在心里想了很久。？，文字是最便宜也最昂贵的东西。便宜，是因为只要有纸有墨，人人都能写；昂贵，是因为写什么、用什么语言写、写给谁看，每一个选项背后，都是权力与阶级的角力。，最清楚一件事：好的作品，得送到对的人面前，让它找到它该去的地方。写一首歌，如果不能被人听到，那它等于不存在。写一首诗，如果不能被人读懂，那它也只是自娱自乐。，崇古体、重骈文，白话文在文人圈子里被视为粗鄙，写了白话文的人，要么是稚儿，要么是匠人，总之与"才学"二字无缘。苏清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记忆里见过的那些诗文，辞藻华丽，用典繁复，一句话能绕三个弯，读的人得一边读一边查注释，否则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离人心太远了。，这恰恰是她的切入口。因为正统文体有门槛，白话文没有。没有门槛，才能真正抵达人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过是，一颗糖含在嘴里，甜而无话可说。"。她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在下面又续了几行："不喜欢的时候，满腹的话，却全是苦的，一个字也咽不下去。所以人总是，沉默着喜欢，喋喋不休地告别。这大概就是心，它古怪的脾气。"
她放下笔，看着这首临时起意的小诗。算不上多精妙，但胜在直白，胜在共情。放到现代，就是能上热搜那种类型的文字，朴素，但击中人心的某个软处。
苏清欢在心里默默评估着。这世道，文人写诗讲究格律对仗、用典押韵，一首诗写出来，先要过"规矩"这一关，规矩过了，才谈得上意境。可她写的这个东西，不讲格律，不对仗，不押韵，甚至连"诗"都算不上，就是一段话，拆成了几行。
但这个东西有个最大的好处：人人都能读懂。不需要识字很多，不需要读过很多书，只要认得字，就能一眼看懂它在说什么。
这就是白话文的力量。
"姑娘写的什么？"
云溪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歪着头看纸上的字，皱眉，一脸困惑。"这……这不像诗啊？"
"为什么要像诗？"苏清欢问。
"诗……诗不是应该有格律，有对仗，有……"云溪努力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努力思索的表情，"有意境的吗？"
"这有意境。"苏清欢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静，"只是它的意境，不用你猜，一眼就能看懂。"
云溪若有所思地又盯着那几行字看了看，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默念。忽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有点难以描述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她，但她还没搞清楚是什么。
"姑娘，"云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您怎么会写出这种话？"
"看书看的。"
"什么书？"
"闲书。"
苏清欢没有多解释，将这张纸折好，递给云溪："先收着。"
"收着做什么？"
"等用得上的时候用。"
云溪接过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袖袋里。她低头想了想，忽然小声念了一遍那几行字。念完之后，她的脸有点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
"姑娘，"她小声说，"这写的是喜欢人的感觉？"
"嗯。"
"好像……好像还挺准的。"云溪低着头，声音有点小，像是在说什么偷偷摸摸的秘密，"奴婢之前也喜欢过一个人，就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姑娘写的这样，甜得没话说。"
苏清欢弯了弯唇角。她知道这些东西好用。不是因为它文采多高，而是因为它说出了一种人人都体会过、却无人说得清楚的感受。这种东西，古今通用，不需要任何文化门槛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了，门口小丫鬟进来禀报："姑娘，老**身边的李嬷嬷来了，说老**知道姑娘醒了，想亲自来看姑娘。"
苏清欢的手顿了一顿，随即起身，整了整衣裳，向门口走去。
祖母来了。她知道这一关很重要，那是这府里唯一真心向着她的人，也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