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祖母------------------------------------------。，只有贴身的李嬷嬷和两个小丫鬟，一行四人走进院子，没什么动静，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看见老人家的第一眼，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大约是因为原主记忆里对祖母的情感太深，在这个偏心的家里，祖母是唯一一个会偷偷往她院子里塞桂花糕、会在她被继母克扣了月例时不动声色补贴她的人。，头发白了大半，梳得一丝不苟，鬓边簪了一支素雅的金钗。她的眼睛很有神，虽然岁月在脸上刻了皱纹，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依然清亮锐利，让人觉得在她面前藏不住什么秘密。，先从头到脚把苏清欢打量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松开，走上前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老人家的掌心是温热的。"手这么凉。"苏老夫人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岁月磨砺出来的沉稳，"吃东西了没有？""吃了，云溪炖了银耳羹。""银耳羹算什么。"老人家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皱眉，"得吃饭，热的，米粥也行。云溪！""老夫人。""去灶房再要一碗热粥来，放点红糖。""是。"，两人一同坐在炕上相对而坐。只见那位年事已高的老**紧紧握住孙女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之人便会消失不见一般，同时还不断摩挲着她的手背，似乎想要借此来证实这一切并非梦境。过了许久，老**终于缓缓开口道：“说吧。”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与压迫感却是令人无法忽视。，苏清欢暗自思忖起来。以她对祖母的了解，这位长辈向来都是个精明强干、洞悉世事之人，绝非那些容易被花言巧语所蒙蔽的普通老者可比。然而与此同时，苏清欢也非常清楚，如果仅凭现有的线索就贸然将真相揭露出来，恐怕不仅难以起到任何实质性作用，反而可能令自身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之中。毕竟，在尚未掌握确凿无疑的证据之前，这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甚至有可能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因此，此刻最为关键之处在于找准一个合适的契机，而非仅仅凭借一时冲动行事。，苏清欢深吸一口气后答道：“那只是一场意外罢了。”稍作停顿之后，她接着说道：“不过具体究竟算谁的意外……我实在有些说不清楚。”
祖母看了她很久。苏清欢回视，没有躲避。
老人家忽然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哭，但那是因为……"她顿住，重新换了个说法，"你懂事，懂事到叫人心疼。"
苏清欢没有说话。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想到原主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是怎么一步步熬过来的，忽然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她替原主接过了这段人生，就也替原主好好接着这份情分。
“祖母，”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般轻柔，仿佛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宁静，“我近来闲来无事，信手涂鸦写了一点东西，您若是有空，不妨看看可好？”
老人家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孙女的话语后，略微一愣，随即便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之色，问道：“哦？何物如此有趣，竟能引得我家欢欢主动拿出来给奶奶瞧？快说来听听！”
苏清欢微微一笑，转身对一旁侍奉的丫鬟青竹低语几句，只见青竹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功夫，青竹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回到房间，并将其递到苏老夫人面前。
待青竹退下之后，苏清欢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祖母身上，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此刻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般，时间也仿佛变得格外漫长起来。
终于，苏老夫人缓缓伸出右手，接过那张纸并轻轻地打开来。起初，她的眉头微皱，流露出些许疑惑不解之意——眼前所见并非诗词歌赋之类，而是一段颇为直白的文字；然而紧接着，这种疑惑渐渐转化成了轻微的困惑，尽管不太明白其中深意，但又好像只需稍加思索便能洞悉个中奥妙所在；最终，当读完这段文字时，一抹淡淡的笑容悄然爬上了苏老夫人那布满皱纹的脸庞，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甜而无话可说’……”祖母轻声呢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欣赏，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清欢，满含笑意地问:
"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个了？"
"就是随手写的。"苏清欢轻描淡写，"大靖的诗固然好，可我总觉得，好的文字，不应该只让读得懂它的人才能共鸣。"
祖母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随即将纸折好，放进了袖袋里。
苏清欢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留下了。
"你这孩子，"苏老夫人重新握起她的手，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今日的你，同以前比……"
她没说完，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叮嘱她好好养身体，随后才起身离开。
但那句没说完的话，苏清欢记住了。祖母看出她变了。这是好事。她需要让祖母慢慢看出来，这个"以前的苏清欢"，变了，变得更值得保护，也更值得倚重。
这一步，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