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关于我们的堂吉诃德终于从空洞中离开------------------------------------------，潮湿的冷空气与远处车辆的低鸣一同涌入感官时，堂吉诃德才真切地意识到——他们回到了“现实”。，远处生锈的管道滴着令他本能厌恶的水，与空洞里那种万物笼罩光晕的梦境感截然不同。这里粗糙、坚硬，且充满人间烟火的气味。，随即又伸了个懒腰，感叹终于从这空洞中走了出来。，然后转身面向堂吉诃德，说道：“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啊，没有你保护我，凭现在的状态肯定走不出来。那是自然，我不是说过了吗。无论什么事我都能顺利解决。”堂吉诃德有些骄傲地答道。“不过你现在身无分文的，”玛赛拉从自己的包里翻着什么“就还请把这个收下吧。”，看起来似乎有些旧了。“我的备用机，以前跑委托的时候退下来的。虽然旧，但功能都全。”，嘴角一勾，“别急着拒绝，堂吉诃德先生。这不是您帮助我的报酬，是‘投资’。投资？当然了。你现在两手空空的，连记忆都没几段，更别说****了。万一找不着你了，我上哪再去弄一个这么强的**人？”她晃了晃手机，“它在你手里比在我包里当怀旧摆设有用得多。”，最终接过了那部有些陈旧的手机。，上面倒映出他自己那双依旧隐现微红的眼睛。指尖触碰屏幕时，它亮了起来，显示出已经换成默认壁纸的屏保。“……我该怎么使用这件物品？”他问得很认真。
玛赛拉接过手机，手指飞快操作了几下：“基础操作你自己摸索好了，我只帮三件事：第一，通讯录里存了我的加密线路，有事就按这个图标；第二，我帮你匿名注册了绳网账户，这是你找工作和情报的关键。昵称和头像按自己的喜好去改就行；第三，”她将手机递回，语气变得认真，“除非必要，别用它在治安局的摄像头底下联络我，也别乱开来路不明的链接。那些东西就和空洞一样，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堂吉诃德重新接过手机，点了点头：“嗯，此物的用法我已经掌握了。”
“好了，”玛赛拉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一单委托，“工具给你了。那么，堂吉诃德先生，接下来你第一步准备前往何方？”
堂吉诃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都多了一圈光亮。
“玛赛拉啊，我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嗯？什么啊？”
“我要成立一家事务所，成为一名光荣的收…不，**人！”
“事务所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拉·曼却领。”
“我要将拉·曼却领，再度引向梦幻般的庆典……”
玛赛拉愣了两秒，随后扶额叹气：“……哈啊？事务所？拉·曼却领？堂吉诃德先生，您知道在新艾利都注册一家合法事务所需要多少道手续、多少丁尼，以及多少‘****’吗？尤其是对我们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而言。”
她叉起腰，眼神犀利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不过，说的也是，你现在还不是一个正规‘**人’。您的身手，不当**人简直是整个新艾利都的损失。但事务所？先放放吧。等你把‘堂吉诃德’这个名字打出去了再说也不迟嘛。”
她继续说道，目光如炬：“在我看，您不如先以‘自由**人’的身份，跟我合作几单。等您攒够了资本、名气，也熟悉了这座城市的规则……到那时，再挂起‘拉·曼却领’的招牌挺好的吧。”
“还有还有，”她继续说道“等拉·曼却领的名号打出去之后，可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一个叫"牧羊女"的中间人哦。”
“…嗯！所言极是啊，那么我就要开始寻找，作为**人的第1个委托了。”
就在玛赛拉无奈的看着堂吉诃德激动的用手指划着屏幕的时候，一个委托吸引了堂吉诃德的注意。
《不被告解的罪》
委托人：镜子骑士
内容：最近，芭莱大厦的高层，每至午夜，便有断续的忏悔声萦绕其中。声音悲切，好像在试图摆脱无法洗清的罪，其间偶有如同鞭击般的锐响。需**人前往调查声源，并评估其性质。
注：该建筑结构不稳，且空洞灾害后少有问津，请务必谨慎。
附件：一张由远距离拍摄的模糊照片。光影黯淡，仅能辨出一个倚在窗边的消瘦身影的轮廓，其身上似乎还在不停的滴下鲜血。
堂吉诃德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他的目光被那张模糊的照片钉住了。
世界的声音——远处车流、玛赛拉的呼吸骤然褪去。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悸动攥住了他的心脏，那并非记忆，而是比记忆更古老的东西：血脉的共鸣。
“不孝…”、“应得的惩罚…”、“罪人…”诸如此类的言语在他耳边萦绕。
照片上的身影模糊不清，但他仿佛能看见其下流淌的、与自己同源的暗红。某个被遗忘的名字在舌尖融化，只留下一丝铁锈般的苦涩。
“……家人。”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了？”玛赛拉凑近，目光在他紧绷的侧脸和手机屏幕间游移，“这委托有问题？还是说……”她停顿，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暗红，“你认识照片上的人？”
堂吉诃德沉默地点了点头，手指收紧：“他……是我的家人。”
玛赛拉没有追问“这么糊是怎么认出来的”这种问题，她只是迅速评估：“你刚从空洞出来接到的第1个委托就和你的家人有关，巧合过头了吧？就像是特意为堂吉诃德你准备的舞台。”她直视堂吉诃德，“你要接吗？即便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就算是陷阱，”堂吉诃德抬起头，眼中是无可动摇的决意，“我也必须去。为了家人们的安宁，也是我作为‘父亲’责任。”
“……父亲？呃，算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玛赛拉的声音卡了一下。这个词从一个外表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时空错位般的荒诞。她迅速眨了眨眼，将翻涌的疑问压下——他的真实年龄、他的过去、他所谓的“家人”……每一个都是深不见底的谜团。
“……好吧。”她选择将震惊转化为务实，“现在不是深究这种问题的时候。”
“不过我终究只是个中间人，没法当你的绳匠。”玛赛拉话锋一转，指尖轻点下巴，“不过，路子倒不是没有。我养父"牧羊人"有个重要的合作伙伴，那位传奇绳匠——"法厄同"。”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堂吉诃德的反应（当然，他不会有反应∠( ᐛ "∠)_）
“据说他最近也接手了一个芭莱大厦的调查委托。” 玛赛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探究，“‘法厄同’的账号很特殊，行踪和接单模式也成谜，但信誉是顶级的。我可以尝试帮你牵线，安排一次会面……”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但记住，虽然我不清楚这位绳匠为人，但和这种级别的绳匠打交道，你付出的代价可能不仅仅是丁尼。 至于具体怎么谈，那就是你这‘**人’的第一场正式交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