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疗养院（三）------------------------------------------“沈老师呢？”何建国问。“她一会儿到。”陈默说，“你打算告诉我什么？”：“三十年前的案卷，我偷偷留的复印件。。”，里面是泛黄的笔录和照片。，床铺整齐，但一个人都没有。，最后一页是现场勘验记录，只有一行字：“地下室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建议永久封闭。异常能量波动？”陈默抬头。“当时来的不止**，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带着仪器。”何建国回忆，“他们在地下室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走了。，然后局长就下令焊门。那些穿西装的是什么人？不知道，证件上写的是‘特别调查科’，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部门。”何建国说，“他们走了以后，所有关于疗养院的记录都被列为机密。。”，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门非门，路非路，彼端有物，慎启。”，沈璐骑着电动车来了。
她停下车，看到何建国愣了一下。
“何警官？”
“沈老师。”何建国点点头，“你也卷进来了。”
“我的学生失踪了，我不能不管。”沈璐很坚定，“何警官，您知道什么，请告诉我们。”
何建国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西边黑漆漆的老林子。
“我可以带你们去疗养院，但只能到地下室门口。”他说，“那扇门，绝对不能打开，你们要看，就隔着门看。”
三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走进老林子。
疗养院在林子深处，月光下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藤蔓爬满了外墙，窗户全是黑洞洞的窟窿。
何建国轻车熟路地带他们绕到后院，从一个破窗户钻进去。
里面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手电光柱扫过的地方，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旧病历。
沈璐捡起一张，念道：“患者李某某，主诉能听见‘墙那边的声音’……患者张某某，自称能看见‘不存在的房间’……”她抬头，“这些病人的症状，都跟感知到异常空间有关。”
“马院长当年在研究这个。”何建国说，“他相信人的精神可以感知到其他维度，甚至打开通道。
这些病人，在他眼里不是病人，是实验品。”
他们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室。
空气更冷了，呼吸都带着白气。
地下室很大，堆着些废弃的医疗设备。
最里面，一扇厚重的铁门嵌在墙上。
门果然被焊死了，焊痕很粗糙，但确实封住了门缝。
陈默走近，把手贴在门上。
冰凉，而且有种细微的震动，像是有电流通过。
“有声音吗？”他问。
何建国和沈璐都摇头。
陈默把耳朵贴上去。
一开始只有寂静，但几秒钟后，他听见了。
很轻，很杂，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听不清内容，但那种密集的、重叠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他猛地退后一步。
“听到了？”何建国问。
陈默点头：“很多人……在说话。”
沈璐脸色发白：“梁浩说的‘门开了’，是不是指这扇门被撬开过？”
“李明撬开的。”陈默想起刘强的话，“他说门开的时候特别冷，还有声音。”
何建国盯着铁门，眼神里全是恐惧：“三十年……里面的东西还在。”
“什么东西？”沈璐问。
何建国没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看够了就走吧，记住，别再来，也别告诉任何人。”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没说话。
快到镇子时，何建国忽然说：“陈默，你外婆当年也查过这个，她来找过我，问我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告诉她了？”
“我说了，然后她去找了马院长。”何建国声音干涩，“第二天她就病了，高烧不退，说胡话，一直喊‘关上门’。
病了一个月才好，但从此再也不提疗养院的事。”
陈默握紧了手电筒。
“你怀疑马院长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马院长在你外婆病好后没多久就‘意外’摔断了腿，从此走路一瘸一拐。”何建国看着他，“有些警告，不需要说出口。”
他们把沈璐送回家。
临别时，沈璐说：“明天我去找梁浩的爸妈，看能不能找到他留下的东西，也许有线索。”
陈默点头：“我去查马志军，他这么紧张，肯定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镇**。
马志军不在，秘书说他去市里开会了。
陈默在**公告栏前站了会儿，看到旅游开发项目的规划图。
疗养院所在的那片林子，被标成了“生态观光区”，计划建度假酒店。
他拍了张照片，正准备走，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在走廊里聊天。
“马镇长这次可下血本了，听说光前期打点就花了这个数。”一个比了个手势。
“能不花吗？永泰集团要是投资了，咱们镇就翻身了，不过西边那林子……真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都三十年了。”
“也是，不过你说，当年疗养院那些人到底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赶紧干活吧。”
陈默转身离开。
他去了镇上的网吧，查永泰集团的**。
公司规模不小，主要做地产和旅游，但网上的信息很官方，看不出什么。
他又搜了马志军的名字，跳出来几条本地新闻，都是关于旅游开发的。
其中一条引起他注意：“雾隐镇镇长马志军率队考察永泰集团总部”。
配图里，马志军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握手，笑得很灿烂。
那男人有点眼熟。
陈默放大图片，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他是谁。
前几天镇**门口，马志军送的那几个人里，就有他。
所以马志军早就和永泰集团勾搭上了。
那疗养院的秘密，永泰集团知道多少？
下午他接到沈璐电话，声音很急：“陈默，你快来梁浩家！我找到东西了！”
梁浩家一片狼藉。
沈璐站在梁浩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妈说他失踪后，她收拾房间发现的，藏在床垫下面。”沈璐把笔记本递给陈默。
本子上是梁浩的笔迹，记录了他们去疗养院那天的经过。
内容和刘强说的差不多，但多了些细节。
“……李明撬开门后，里面有一股风，特别冷。
我看见门里有光，蓝白色的，像荧光棒。
李明说‘有人在叫我’，然后就走进去了。我想拉他，但王旭和刘强把我拽走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里好像有很多人影，在招手。”
最后一页写着：“他们来找我了，我听见声音了，在床底下，在衣柜里。
门没关好，他们能出来。我得去关上门。”
陈默合上笔记本：“他觉得自己能关上门？”
“可能。”沈璐说，“但这孩子太天真了，那扇门要是那么容易关，三十年前就关了。”
梁浩妈妈在门口抹眼泪：“沈老师，我儿子会不会……”
“我们会找到他的。”沈璐安慰她，“阿姨，梁浩最近有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或者收到过奇怪的东西？”
梁浩妈妈想了想：“前几天有个快递，说是学校发的资料，我就放他桌上了，但包装我扔了，不知道是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他失踪前一天。”
陈默和沈璐对视一眼。
快递？学校不会发快递到学生家里。
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没得到更多线索。
离开梁浩家后，沈璐说：“我觉得那快递有问题，可能是有人故意引梁浩去疗养院。”
“马志军？”
“或者永泰集团的人。”沈璐说，“如果疗养院底下真有什么秘密，他们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些孩子？”
陈默也在想这个问题。
三十年前的门，为什么现在又被打开了？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的？
晚上他们又去了何建**。
老**住在***后面的宿舍楼里，屋子很小，但整洁。
他听了陈默和沈璐的发现，沉默了很久。
“马志军最近在接触永泰集团，你们知道吗？”陈默问。
何建国点头：“知道，镇上人都盼着开发项目能成，能带来就业，能赚钱，所以没人敢提疗养院的事，怕搅黄了。”
“但失踪了三个孩子，这也能压下去？”
“压不下去，所以马志军着急。”何建国点了根烟，“他找我谈过，让我尽快结案，说是失踪少年离家出走，避免引起恐慌。”
“你答应了？”
“我拖着了。”何建国吐了口烟，“但拖不了多久，上面压力也大，毕竟涉及投资。”
她停下车，看到何建国愣了一下。
“何警官？”
“沈老师。”何建国点点头，“你也卷进来了。”
“我的学生失踪了，我不能不管。”沈璐很坚定，“何警官，您知道什么，请告诉我们。”
何建国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西边黑漆漆的老林子。
“我可以带你们去疗养院，但只能到地下室门口。”他说，“那扇门，绝对不能打开，你们要看，就隔着门看。”
三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走进老林子。
疗养院在林子深处，月光下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藤蔓爬满了外墙，窗户全是黑洞洞的窟窿。
何建国轻车熟路地带他们绕到后院，从一个破窗户钻进去。
里面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手电光柱扫过的地方，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旧病历。
沈璐捡起一张，念道：“患者李某某，主诉能听见‘墙那边的声音’……患者张某某，自称能看见‘不存在的房间’……”她抬头，“这些病人的症状，都跟感知到异常空间有关。”
“马院长当年在研究这个。”何建国说，“他相信人的精神可以感知到其他维度，甚至打开通道。
这些病人，在他眼里不是病人，是实验品。”
他们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室。
空气更冷了，呼吸都带着白气。
地下室很大，堆着些废弃的医疗设备。
最里面，一扇厚重的铁门嵌在墙上。
门果然被焊死了，焊痕很粗糙，但确实封住了门缝。
陈默走近，把手贴在门上。
冰凉，而且有种细微的震动，像是有电流通过。
“有声音吗？”他问。
何建国和沈璐都摇头。
陈默把耳朵贴上去。
一开始只有寂静，但几秒钟后，他听见了。
很轻，很杂，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听不清内容，但那种密集的、重叠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他猛地退后一步。
“听到了？”何建国问。
陈默点头：“很多人……在说话。”
沈璐脸色发白：“梁浩说的‘门开了’，是不是指这扇门被撬开过？”
“李明撬开的。”陈默想起刘强的话，“他说门开的时候特别冷，还有声音。”
何建国盯着铁门，眼神里全是恐惧：“三十年……里面的东西还在。”
“什么东西？”沈璐问。
何建国没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看够了就走吧，记住，别再来，也别告诉任何人。”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没说话。
快到镇子时，何建国忽然说：“陈默，你外婆当年也查过这个，她来找过我，问我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告诉她了？”
“我说了，然后她去找了马院长。”何建国声音干涩，“第二天她就病了，高烧不退，说胡话，一直喊‘关上门’。
病了一个月才好，但从此再也不提疗养院的事。”
陈默握紧了手电筒。
“你怀疑马院长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马院长在你外婆病好后没多久就‘意外’摔断了腿，从此走路一瘸一拐。”何建国看着他，“有些警告，不需要说出口。”
他们把沈璐送回家。
临别时，沈璐说：“明天我去找梁浩的爸妈，看能不能找到他留下的东西，也许有线索。”
陈默点头：“我去查马志军，他这么紧张，肯定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镇**。
马志军不在，秘书说他去市里开会了。
陈默在**公告栏前站了会儿，看到旅游开发项目的规划图。
疗养院所在的那片林子，被标成了“生态观光区”，计划建度假酒店。
他拍了张照片，正准备走，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在走廊里聊天。
“马镇长这次可下血本了，听说光前期打点就花了这个数。”一个比了个手势。
“能不花吗？永泰集团要是投资了，咱们镇就翻身了，不过西边那林子……真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都三十年了。”
“也是，不过你说，当年疗养院那些人到底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赶紧干活吧。”
陈默转身离开。
他去了镇上的网吧，查永泰集团的**。
公司规模不小，主要做地产和旅游，但网上的信息很官方，看不出什么。
他又搜了马志军的名字，跳出来几条本地新闻，都是关于旅游开发的。
其中一条引起他注意：“雾隐镇镇长马志军率队考察永泰集团总部”。
配图里，马志军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握手，笑得很灿烂。
那男人有点眼熟。
陈默放大图片，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他是谁。
前几天镇**门口，马志军送的那几个人里，就有他。
所以马志军早就和永泰集团勾搭上了。
那疗养院的秘密，永泰集团知道多少？
下午他接到沈璐电话，声音很急：“陈默，你快来梁浩家！我找到东西了！”
梁浩家一片狼藉。
沈璐站在梁浩房间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妈说他失踪后，她收拾房间发现的，藏在床垫下面。”沈璐把笔记本递给陈默。
本子上是梁浩的笔迹，记录了他们去疗养院那天的经过。
内容和刘强说的差不多，但多了些细节。
“……李明撬开门后，里面有一股风，特别冷。
我看见门里有光，蓝白色的，像荧光棒。
李明说‘有人在叫我’，然后就走进去了。我想拉他，但王旭和刘强把我拽走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里好像有很多人影，在招手。”
最后一页写着：“他们来找我了，我听见声音了，在床底下，在衣柜里。
门没关好，他们能出来。我得去关上门。”
陈默合上笔记本：“他觉得自己能关上门？”
“可能。”沈璐说，“但这孩子太天真了，那扇门要是那么容易关，三十年前就关了。”
梁浩妈妈在门口抹眼泪：“沈老师，我儿子会不会……”
“我们会找到他的。”沈璐安慰她，“阿姨，梁浩最近有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或者收到过奇怪的东西？”
梁浩妈妈想了想：“前几天有个快递，说是学校发的资料，我就放他桌上了，但包装我扔了，不知道是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他失踪前一天。”
陈默和沈璐对视一眼。
快递？学校不会发快递到学生家里。
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没得到更多线索。
离开梁浩家后，沈璐说：“我觉得那快递有问题，可能是有人故意引梁浩去疗养院。”
“马志军？”
“或者永泰集团的人。”沈璐说，“如果疗养院底下真有什么秘密，他们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些孩子？”
陈默也在想这个问题。
三十年前的门，为什么现在又被打开了？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的？
晚上他们又去了何建**。
老**住在***后面的宿舍楼里，屋子很小，但整洁。
他听了陈默和沈璐的发现，沉默了很久。
“马志军最近在接触永泰集团，你们知道吗？”陈默问。
何建国点头：“知道，镇上人都盼着开发项目能成，能带来就业，能赚钱，所以没人敢提疗养院的事，怕搅黄了。”
“但失踪了三个孩子，这也能压下去？”
“压不下去，所以马志军着急。”何建国点了根烟，“他找我谈过，让我尽快结案，说是失踪少年离家出走，避免引起恐慌。”
“你答应了？”
“我拖着了。”何建国吐了口烟，“但拖不了多久，上面压力也大，毕竟涉及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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